“誰告訴你的?”孫焱追問。
“曹運超。他說的。當時他說,馮松認了,讓我不要擔心。”
“看吧。”孫焱笑了一下,“你還是有事情沒交代清楚。”
“我一直沒想起來。”吳國平又解釋。
“這樣啊~”孫焱故意拖長了音調,“那你再好好想想,馮松為什麼會突然認罪。”
吳國平臉色又是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惶恐,連忙搖頭:“這我哪裡知道。”
“是嗎?”孫焱突然加重了語氣,“吳國平,你不說,就代表查不到嗎?”
“你不說,曹運超就不會說嗎?”
“想想吧,要是曹運超說了,你可就又失去一次機會了。”
吳國平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在抖,似乎想說又不敢說。
孫焱眯了眯眼睛,突然問道:“吳國平,該不會馮松認罪,和你有關係吧?”
“沒有!”吳國平猛地抬頭。
可一對上孫焱那冷冰冰的眼神,他又迅速低了下去。
孫焱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心裡有了數。
吳國平在撒謊,馮松認罪肯定跟他有關。
他大聲呵斥道:“吳國平,還不老實交代,等我們查出來,想想後果。”
吳國平咬著嘴唇,還在堅持著。
這時,陳山河將聲音放低,溫和地勸道:“吳國平,藏在心裡不難受嗎?遲早都要說的。態度積極點,配合點,認罪態度好點,對你日後判刑也有利。”
就這樣,在孫焱和陳山河一唱一和的配合下,吳國平的心理防線終於塌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
“他兒子……他兒子上高三的時候,被人引誘吸毒,被警察抓了。”
“那個時候,馮松找到了我。是我託人……把他兒子的案底抹掉了。”
聽到這裡,再也壓不住怒火的陳山河,呵斥道:“所以,你就用這件事,逼馮松認罪?”
吳國平連忙搖頭,“不是我,我只是把這個事情告訴了曹運超。”
說完這句,吳國平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羞愧,兩隻手捂住了臉,發出壓抑的、沉悶的哭聲。
另一間屋子裡,也是一片沉默。
“馮松可是把吳國平當了十幾年的兄弟啊。到頭來,傷他最深的人,就是身邊這個最親近的人。”梁革文搖了搖頭,發出感慨:“利益面前,什麼感情、人性都經不住考驗。”
沒有人接話,大家知道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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