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這麼對我。
張秘書一直在觀察江群的表情,等他慢慢消化完這些訊息後,這才繼續說道:“江主任,老闆這是在保護你啊。”
江群猛地一抬眼皮,臉上浮現出譏諷之色。
那意思好像在說,把我當三歲孩子哄嗎?
張秘書問:“知道接替你位置的是誰嗎?”
江群現在哪裡會關心這個事。
誰接他的位置,有什麼區別呢。
反正自己已經出局了。
張秘書見他不說話,自顧自地說道:“是谷山縣委書記沈峰。”
“沈峰?”江群愣了一下,微微一想,冷聲道:“我記得他好像以前也是李仕山的手下吧。他提拔自己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次輪到張秘書輕笑一聲,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他姓沈,沈朗的沈。”
這一下,江群的表情變了,他一臉詫異地看向張秘書,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乾:“你是說,沈峰是京海沈家......”
“是的。”張秘書點了點頭,“主任的位置你要是真的坐上了,沈家和李仕山一起聯手,你能坐幾天主任。”
“到時候別說老闆,誰也保不住你。”
江群震驚地不再說話了。
張秘書也站起了身,最後說了一句,“老闆我告訴你,保康那地方偏是偏了點,但安靜,適合調理身子。”
“身體健康,家庭美滿,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比什麼都強嘛。”
江群身體微微怔了一下,最後這句話,可不是什麼祝福,那是薛震在警告自己。
“江主任,保重。”張秘書最後撂下一句,開門離開。
江群就這樣坐著,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突然笑了。
這笑聲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帶著一點氣聲的、連肩膀都在輕輕抖動的笑。
不是笑別人,是笑自己。
自己最大的底牌不是薛震,是自己為沈家做事,攀上了這棵大樹。
原來自己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罷了。
在聽到“沈家”兩個字後,別說反抗,他就連記恨的膽子都生不起來。
江群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推開包間的門。
走廊裡很安靜,茶館門口的珠簾被風輕輕拂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撩開珠簾走出去,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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