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片刻後,蘇牧從手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了沈峰,“仔細讀讀。”
沈峰接過來仔細一看,是一份紅標頭檔案。
檔案標題很長,《關於對全國143個少數民族貧困縣實施教育扶貧的意見》。
檔案下面還附著一份簡報,大意是團中央和教育部聯合發起了一項教育扶貧計劃,要從全國各師範院校選派優秀學生和青年教師,到老少邊窮地區進行為期一到兩年的支教扶貧。
“這是剛出的政策,”蘇牧開口道:“相關具體指導意見應該已經下發到各師範學校了。等寒假結束,主動申請,跟著扶貧的支教老師一起過去。”
“這是為後面分配工作做鋪墊嗎?”沈峰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支教結束,我就能安排回京海了?”
“你還想著回京海?”蘇牧笑了一下,似有嘲諷之意,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問題。
沈峰沒有回答,反而丟擲另一個問題。
“當初我為什麼走的是副校長的路子,而不是你們系主任和書記那邊?”
“這兩個人我可能只用花一分力,副校長我要花三分力。為什麼?”
沈峰想了想,說道:“既然是運作,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副校長可以一錘定音,書記和主任那邊會有變數。”
“嗯,算是一個原因。”蘇牧點了點頭,“但還有一件事你沒考慮到。”
“請老師指教。”
“因為你的背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要給人留下把柄,尤其是身處底層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上去了,當年經手這件事的人,就有可能拿它來挾你。”
沈峰心頭一凜,難怪蘇牧從一開始就攔著系主任和書記去京海走訪調查。
“還有~”沈峰繼續說道:“就算你回到京海,你就能平步青雲嗎?”
“別忘了,你回到京海,就進入了沈家視線裡,你真的那麼順利嗎?”
聽到“沈家”兩個字,沈峰一下就想起另一個問題:“我父親的事,什麼時候告訴我。”
這三個月,蘇牧一直以“時機未到”為理由沒有說。
“快了。”蘇牧把目光轉向舷窗外面,“這次你回京海,就會知道答案。”
半個小時後。
飛機開始下降,機身微微傾斜。
京海的城市輪廓從雲層縫隙裡一點點浮現出來。
下了飛機後,兩人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區。
也就半個小時,計程車在一條不算寬闊的街道旁停了下來。
沈峰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
這是一棟六層的寫字樓,外牆面貼著那個年代流行過的白色馬賽克瓷磚。
電梯是老式的,鐵柵欄門要用手拉開,轎廂裡貼著“荷載八人”的字樣,電梯上升的時候發出嗡嗡的電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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