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核心的部分,比如裝置的型號銘牌、生產廠商標識、產能規格等,要麼被缺頁跳過去了,要麼被模糊處理了。
他想起蘇牧說過的那個金礦,心跳不由得快了幾拍。
他的英語底子在大學裡算不錯的,但面對這些專業術語還是不夠用。
採礦機械的詞彙,地質學的詞彙,化學選礦的詞彙,這些東西普通教材上沒有,正常人也用不到。
他需要專業英語詞典。
縣城的新華書店他都去過,別說是專業詞典,就是普通的科技英語教材都不一定能買到,至於市裡能買到的機率也不大,必須要去省城。
第二天,沈峰向科長請了兩天假,坐上火車就去了省城。
他到了省城直接去了最大的新華書店,在科技類書架前蹲了整整一個下午,買了一本《英漢礦業工程詞典》、一本《機械工程專業英語》和一本《地質學詞彙手冊》。
當然也順道去看望了一趟老師。
接下來一週,他每天晚上都把自己關在宿舍裡,對著那三本參考書一行一行地摳。
那些缺頁和模糊的地方,他一邊翻譯一邊做出標註。
凡是自己不確定的地方,他都如實註明了專業內容的侷限性,建議另行尋求專業意見。
這幾天,沈峰在食堂聽見有人在議論。
說董書記最近在找人翻譯什麼材料,綜合一科的小周接到了一份,機要室的小孫也接到了。
小周逢人就說董書記看重自己,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小孫也很是炫耀。
沈峰沒有去湊這個熱鬧,心裡卻說了兩個字“蠢貨”。
當初董天健說得明明白白,要獨立完成,潛在臺詞就是嘴巴要嚴。
自己的推測獲得了老師的肯定,這就是一次測試。
小周和小孫已然出局。
就是不知道,董天健還考驗了誰。
一週後,沈峰把翻譯好的材料工工整整地裝訂好,送到董天健辦公室。
董天健接過來翻了翻,沒有當場評價,只是把它放在桌角那一摞待閱檔案的最上面。
隔了一天,他又把沈峰叫到辦公室,開始問他的個人經歷。
董天健問得很隨意,像是閒聊,問他是哪裡人,怎麼來的黃嵐,家裡還有什麼人。
沈峰知道這不是閒聊。
這是一場面試,而面試官已經看到了他的簡歷,現在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沈峰的回答很簡單,說自己是京海人,父親做生意出了事,自殺了,母親第二年也走了。
家裡欠了外債,雖然從法律上講父債子不用還,但那些討債的人不跟你講法律,他們只認一個理,你爹欠的錢,你不還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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