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能拍板的事。
典藏很是慎重地說道:“好,我來請示先生。”
“一定要考慮好。”李仕山趕緊叮囑道,“我這個辦法,會不會本身也是老師設的局。”
“我明白。”典藏鄭重地點了下頭,“這個方案會交給智囊團做完整的沙盤推演。我們不會貿然動手。”
“行了,我也該走了。”李仕山站起來,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拿起來。
典藏起身相送,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
李仕山拉開門,走廊裡的冷空氣湧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髮微微動了一下。
典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伸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靠在門上站了好一會兒。
他總覺得李仕山的話沒有說完,還藏著什麼。
......
除夕夜。
四合院裡掛了四盞紅燈籠,是李仕山他爸白天踩著梯子一個一個掛上去的,燈罩上印著燙金的福字,被燈泡一照,暖暖的光鋪了半個院子。
燕京五環內不讓放煙花,連爆竹都不行,只有衚衕口偶爾傳來幾聲悶悶的炮響。
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在偷偷摔摔炮,摔一下,響一聲,然後大人扯著嗓子訓一句,又安靜了。
年味是被管控的年味,但孩子們不在乎。
院子裡,那言的兒子,手裡攥著三根仙女棒,晃得跟風車似的,火星子甩得到處都是。
李璐芸舉著一根剛點著的,從院子這頭跑到那頭,身後拖著一道細細的弧光。
唐博川的小女兒跟在後面,手裡也舉著一根,嘴裡喊著“等等我等等我”。
是的,唐博川這貨又生了一個。
兒女雙全,幸福美滿,讓人哪說理去。
用李仕山的話說,那就是傻人有傻福,沒心沒肺過的最幸福。
陸簡兮和唐博川的媳婦站在廊簷下,一人手裡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眼睛追著孩子們跑。
“慢點跑!別往樹上杵!”陸簡兮喊了一聲。
唐博川靠在廊柱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翻來覆去地擺弄,過一會兒又叼在嘴裡。
他打火機剛掏出來,閨女從院子裡跑過去,把打火機收走了,“媽媽說了,不能讓爸爸抽菸!”
唐博川只能叼著煙過過乾癮,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在燕京過年真他孃的沒意思。你聽聽,連個響都沒有。這叫什麼過年?”
那言端著茶杯靠在另一根柱子上,附和道:“是啊,以前衚衕裡熱鬧得很,放鞭炮的、舞獅子的、踩高蹺的,從除夕到十五不帶停的。現在就剩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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