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開始講話。
“今天是字元跳動科技有限公司開業的好日子。這家公司不大，人不多，成立的時間也短。但我今天要來，是因為它代表了一種方向。”
李仕山看了一眼孟令傑和易銘。
“開發區過去這些年，引進了不少製造企業，汽車零部件、裝備製造、食品加工，這些是我們的基礎。但是未來，光靠這些不夠。”
“我們需要更多像字元跳動這樣的企業，有人才、有技術、有想法，做的是網際網路、是資訊產業、是跟未來掛鉤的事。”
“這樣的企業，在開發區多一家，我們的產業結構就最佳化一分，我們的競爭力就強一分。”
“所以今天不是一家公司開業，是開發區在轉型路上又邁了一步。”
掌聲響起來。字元跳動的員工拍得最用力，幾個年輕人的手掌都拍紅了。
開發區的一把手，一位正廳級高官，親自來給一家剛起步的小公司剪綵，這事兒他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
有人一邊鼓掌一邊扭過頭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什麼，旁邊那人沒聽清，但咧著嘴笑。
李仕山說完，退後一步，把話筒遞給了孟令傑。
孟令傑上前簡單講了兩句，大意是感謝管委會支援、感謝合作伙伴信任、一定好好幹之類的話。
他說得有點快，像是緊張，但聲音很穩。
然後是剪綵。
李仕山站在最中間，左手邊是孟令傑，右手邊是易銘。
產業園的負責人和管委會招商局的局長站在兩側。
六個人一起拿起剪刀，紅綢在剪刀刃口滑過，啪地一聲斷開，兩半綢帶各自垂下去。
閃光燈亮了幾下，幾個記者端著相機拍了幾張，孟令傑和易銘站在背景板前，跟李仕山合了影。
合影的時候，孟令傑站得筆直，嘴角翹著，眼神里滿是光彩。
一樓是前臺和接待區，新鋪的地磚擦得鋥亮，前臺後面的牆上印著公司logo。
一個穿白襯衫的女孩子坐在前臺後面，看見李仕山進來，趕緊站起來，有些侷促地叫了聲“李書記好”。
李仕山笑著點了點頭，問她什麼時候入職的，她說年前就來上班了。
二樓是技術團隊的辦公區。
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著電腦和顯示器，桌角堆著檔案、筆記本、水杯。
牆上貼著一張巨幅進度表，用彩筆標著不同專案的節點，密密麻麻的，看著就讓人喘不上氣。
十幾個年輕人坐在工位上，有的在敲程式碼，有的戴著耳機寫文件，有的兩三個人聚在一起對著螢幕比劃。
李仕山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他在一個程式設計師身後站了幾秒，看著他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一行一行往上跳，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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