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徐斌往前走了一步,一臉的堆笑:“礦區那個事,我們連夜開了會,這是整改方案和安置費落實情況,想當面跟李省長彙報一下。”
他說著把手伸向秘書,秘書連忙把那個藍色資料夾遞上來。
秦燦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資料夾,沒有伸手接。
他笑了一下,客氣地說道:“徐市長,李省長走之前交代了。元川的困難多,他理解。礦區的事情,他也就是看看,不會有任何想法。”
不會有任何想法。
這話說的就很有學問了。
孟樹國和徐斌又對視一眼,有些琢磨不清意思。
徐斌從兜裡掏出煙,遞給秦燦,繼續打探道:“秦主任,幫個忙,李省長到底是什麼意見?我們也好有個方向。”
秦燦卻只是笑了笑,推脫道:“兩位領導,領導的想法我那會知道,要是沒有什麼事情,就我就先告辭了。”
在這件事上,李仕山不可能表態,也不會流露出任何意思。
至於怎麼理解,那就是元川領導班子的事情了。
李仕山可不會摻和到元川內部的鬥爭中去。
孟樹國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只是臨走的時候看了秦燦一眼,說了句“辛苦秦主任了”。
秦燦看著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就準備出門。
今天李仕山把他留下,不僅是給這兩人帶話,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把孫全盛的底細再挖一挖。
不是挖他的黑料,是挖他為什麼在市政府裡混得這麼憋屈。
一個排名第三的副市長,能力不差,可連自己老家礦區的暖氣費都批不下來,這背後一定有故事。
秦燦以前一直都在省委組織部,在全省的人脈可不一般,是最合適打探訊息的人。
昨天晚上秦燦就把目標圈定好了。
元川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鄭柏松。
以前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三處的老科長。
秦燦和他關係還不錯。
老鄭人穩,嘴嚴,在組織系統泡了大半輩子,對市裡幹部的根底比檔案館還清楚。
他來元川五年了,從處長升到副部長再到常務副部長,經歷過陳建新的時代,也經歷過徐斌接任之後的班子調整。
這個人,是最合適的。
秦燦翻了翻通訊錄,撥通了電話。
“老鄭,我到元川了。上午有空嗎?出來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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