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雙微微一笑,見他頭上有汗水,拿了帕子要為他擦汗。太子卻頭一偏,避了過去。聶無雙的手微微一頓,只能收回。
敬皇貴妃看了,眼中頗有笑意:“皇后娘娘不要介意,太子長大了,對臣妾也是這般的。”
聶無雙一看,果然太子不知怎麼的臉頰發紅。她這才瞭然,原來是長大了,害羞異性的接觸。
她笑了笑,不再介懷。
“母后!母后!你看,蟲子!”長寧歡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手上還抓著幾隻活蹦亂跳的螞蚱,看樣子是宮人為了討他的歡喜特地抓來給他玩的。
聶無雙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笑吟吟地上前抱起他,柔聲問:“長寧又看到什麼好玩的呢?”
她抱著他,低聲細語地說,傾城的面上帶著令人移不開的溫暖慈愛的笑意。
太子看著,明澈的眼眸中漸漸流露誰也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
太子回到了東宮,半天都不願說話。敬皇貴妃以為他累了,吩咐宮人為他更易梳洗之後就留著他在房中安歇。如今她膝下的公主已經在年前出嫁,整個東宮中就只有太子一個孩子。她雖不是他的生母,卻也是親眼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最親近的親人了。
太子躺在床上,腦中不停地迴響著那人的說的話。
“......太子殿下已經忘了自己的生母,那個為了你而操盡一切心思的悲慘女人!”
“......太子殿下如今事事依賴那聶皇后,卻不知自己成了那心機歹毒的聶皇后的幌子。......”
“太子知道許皇后是怎麼死的嗎?”
他煩躁翻了個身,但是腦中的聲音卻依然存在。
房門悄然開啟,一股淡淡的馨香傳來。敬皇貴妃搖了搖頭,看著他身上凌亂的薄衾,悄悄上前為他蓋好。她做好這一切就要轉身離開,袖子卻被太子捉住:“母妃。”
敬皇貴妃見他沒睡,笑了笑,坐在他的床榻邊,柔聲問:“暄兒怎麼還不睡?”
太子看著她慈和的臉,低了頭:“母妃覺得我的母后是怎麼樣一個人?”
敬皇貴妃一怔:“怎麼會想著問這個問題?皇后她......”
“不是現在的母后......”太子咬著下唇,似在下定決心:“我想問的是......我的親生母親。”
敬皇貴妃更是一驚:“好好的怎麼會想到了許皇后?......”
太子牽著她的袖子,眼中流露哀求:“母妃一定不會把今日兒臣的話告訴別人吧?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敬皇貴妃聽著他的哀求,心頭一軟,嘆了一口氣:“許皇后......她是個要強的人。”她似極不願意回憶往事,含糊地道。
太子聽了,想了半天又問:“那與如今的母后相比......到底是誰好?”
敬皇貴妃看著他,忽地眸光一緊:“到底是哪個奴才給太子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太子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是兒臣自己想要問的。”
敬皇貴妃看著他的臉色不似做偽,這才長嘆一口氣:“太子,你還小。是是非非分辨不清。可是我今日要告訴你,若是比心地,當今的聶皇后比你的生母許皇后好上很多。”
太子渾身一震,不由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