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這種很正式的談話主題都要事先約好。像這種隱去談話主題的邀約,很少出現。
組織部這是想要幹什麼?或者說,想要我幹什麼?
官到副部,真沒有反應慢的。
齊博濤在腦子裡迅速地把最近發生的、和組織部有關聯的事情捋了一遍,立刻斷定,組織部這是替李懷節來找他討公道了。
想到這裡,齊博濤一下子就愣住了!
難怪這兩天裡,高層的好幾個機構都在講“包裝和落地”的事情了,原來根子在自己這裡呢。
跡象其實很明顯,這些重要機構談“包裝和落地”的機關作風問題的時間,都是在《衡北日報》的評論員文章發表之後。
而且,在衡北宣傳部沒怎麼出手的情況下,輿情自然縮小的背後,恐怕也是那些媒體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這才主動停手的。
當然,那些被省委宣傳部禁掉的小型媒體和自媒體,他們被禁原因,是對那篇評論員文章的解說已經脫離了文章本身,直接對李懷節開始了人身攻擊。
這種情況下,不管是出於維護地方政府威信考慮,還是出於保護李懷節個人聲譽考慮,省委宣傳部都必須要禁掉這些囈語和胡說。
現在看來,自己出於對李懷節“不講政治”的反感,沒有及時制止輿情擴張的事情,已經被省委廉書記所不喜了。
要不然,以方興華的謹慎個性,是不可能直接找自己討公道的。
齊博濤看了一眼手上的這份《組工通訊》,禁不住露出苦笑:希望這個公道的代價不要太大了。
拒絕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既然高層已經定調,齊博濤只有服從執行的份,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了。
好在方興華厚道,沒有直接找上宣傳部來,鬧得人盡皆知。
“你把我後面的行程推一推,跟我直接去一趟省委組織部吧!”
齊博濤說完,直接拎起電話,撥通了方興華的號碼,寒暄了兩句,表示自己隨時有空,現在就想來組織部的意思。
方興華自然是歡迎的,能夠在不得罪齊博濤的情況下把事情辦了,當然是再理想不過了。
一個委員資格呢,操作所需的政治資源一點也不比提拔一個正廳少。
最起碼,省委宣傳部最近三年裡頭是不可能再向常委會推薦委員了。
想到這裡,方興華通知辦公室佈置下會客室,齊博濤一年也難得來幾回省委組織部,當然值得當一回客人的。
齊博濤看著窗明几淨的會客室,看著面帶微笑自有風度的方興華,直接問道:“方部長,現在可以說了嗎?到底是什麼事?”
齊博濤的這句話讓方興華有點不滿,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把我的客氣當作你自己的福氣,那對不住,我可是要加碼的!
“這是今天的《組工通訊》,這裡面有一篇文章,講的是機關幹部必須摒棄華而不實的包裝,要把講政治放在行動上。
在把‘講政治’放在行動上的這一點,和我省重點培養的後備幹部李懷節同志在紅星市的行為有所呼應。
透過省委多部門來聯合調查的結果來看,李懷節同志是個講政治、守規矩、踏實肯幹、有長遠眼光的稱職幹部。
調查結果和省政府政研室撰寫的評論員文章完全不同,完全能夠證實,省政府這篇評論員文章完全就是在造謠抹黑中傷,對我省幹部聲譽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詆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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