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褚書記原本就是金融體系內的元老。
在這麼高層次的鬥爭中,你既然以身入局,那就和我說說你的打算。”
這是劉連海能做到的、成本最低的保護李懷節的方法,教會他怎麼自保。
“多謝小舅掛心!”李懷節誠懇道謝後,不做任何隱瞞,把自己的計劃一股腦地和劉連海說了個明明白白。
“你個人自保的方法是搞兩套資料?保護衡北省金融秩序不亂的方法是拉銀監局入局?”
不得不說,哪怕天才如劉連海,也對這兩個舉措深感驚豔。
“我很少夸人,但你的這兩個辦法都很實際。”劉連海擔心李懷節有顧慮,“雖然我知道,農信社只是褚書記手裡的明牌。
但你能把他這張明牌打飛掉,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在我認為,你這個資料小組負責人是合格的;你作為省委委員,是有擔當的。”
劉連海從不隨意誇獎一個人,哪怕是他的晚輩也是如此。
李懷節自然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誇完之後,劉連海緊跟著就是誡勉:“從現在開始,你要把心態擺正,不要把自己的重要性看得太重。
我們把自己崗位的重要性看得重,這當然是好事,是負責任的一種本能表現。
但是,一旦看得太過重要,甚至要凌駕在領導之上,這就不是負責任,是典型的本末倒置。
我這麼說的意思,你明白嗎?”
劉連海這句話如果在昨天和李懷節說,李懷節的回答肯定不會讓他滿意。
但是,經過今天早上的一番頓悟之後,李懷節當然很清楚這句話的深意。
“我明白的,小舅!”李懷節鄭重說道:“做好自己應該做的。
把自己能做到的地方做到最好,剩下的事情交給組織。
這既是組織要求,也是程式要求,我懂的。”
李懷節的這個回答讓劉連海很滿意,但他不是很相信李懷節能夠做到這一點。
對權力的把握取捨,考驗的不僅僅只是一個人的智商,還考驗一個人的智慧。
說放權卻一直放不下的大人物,簡直不勝列舉。
一個成熟政治人物的標誌之一,就在於他對權力的取捨。
“好了!你既然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劉連海意有所指地強調了一句,“這樣的話,哪一天省委把你架在資料研判小組裡,你也能夠心平氣和地工作。”
劉連海作為一名優秀的年輕省委書記,基本上不會有任何一句話是廢話。
他說的“那一天省委把你架在資料研判小組裡”這個事,是很有可能成為事實的。
一個省委書記,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組長,想要把這個小組辦公室的副主任架起來,甚至都不需要開會討論,一個工作指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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