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時時審視自省,對自己來說是非常必要的。
嚴勁松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若有所思的李懷節。
李懷節聽到開門聲,也迅速起身相迎,“嚴叔,給您添麻煩了!”
“坐吧!”嚴勁松的笑容很熱情,“有什麼困難的事情,你就直說。
你既然喊我一聲‘叔’,我也不能讓你白喊。”
李懷節幫著嚴勁松把座椅往外拖了拖,自己在他下手坐了下來,腰背挺直。
“您知道的,昨晚省聯社主任祝開來在省聯社食堂猝死,這個事情恰恰發生在省委準備對全省農信社大檢查之際,現在就有些風言風語。”
“都傳的什麼?”嚴勁松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懷節,“受影響的也只有馬鈞同志嘛!”
嚴勁松的意思很明顯,這顯然對你這個辦公室副主任是個利好,你著急找我幫什麼忙呢?
李懷節撓撓頭,實話實說道:“大多數傳的都是馬副秘書長逼死了祝開來同志。
事實上,馬副秘書長自己和我說的,他奉省委領導的指示,就全省農信社大排查工作和祝開來同志交流的時候,語氣確實嚴厲了一些。
但是,要說祝開來同志真的就是他馬鈞逼死的,這於紀於法都說不過去。
畢竟,祝開來同志生前遺傳有兒茶酚胺型心臟病,極易猝死。”
嚴勁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個情況,然後,他答非所問:“懷節啊,聽方部長說,你在搭建資料研判小組?動作很快嘛。”
“剛剛去衡大見了龍思明教授,他答應加入了。”李懷節如實彙報。
“龍思明我知道,有水平,也有脾氣。”嚴勁松笑了笑,“你能說動他,不容易。”
“是方部長幫的忙。”
嚴勁松點點頭,話鋒一轉:“你知道嗎?在轉進紀檢系統前,我是搞審計的。
金融系統我還是認得一些人的。
以後要是資料小組這邊遇到了什麼困難,或者是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至於馬鈞同志的事情,這裡面的情況比較複雜。”
說到這裡,嚴勁松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不管目前馬鈞同志的政治立場如何,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巧合也好、故意而為也罷,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託你來說情,而是要把態度端正。
坦誠向紀委說明一切,對他本人、對整個金融排查工作的順利推進都是有利的。”
“叔!如果僅僅至此,我自然不可能找上您了,這裡面還有事!”
“什麼事?”
“褚書記要求他起草一份關於祝開來同志‘因公殉職’的定性報告。”
李懷節說到這裡,立刻閉上嘴巴,苦笑著看向嚴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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