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鄭國棟終於開口，“您要的兩套資料，我都會給。
但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資料研判小組的所有成員，必須簽署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任何資料不得帶出指定辦公場所，任何分析結果在正式釋出前，不得對外洩露。
違反者，依法追究責任。”
“這個沒問題。”李懷節說，“龍思明教授已經提出類似要求，我會讓所有成員都簽署保密協議。”
“第二，”鄭國棟盯著李懷節的眼睛，“如果在研判過程中，發現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的問題，必須在第一時間向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彙報，同時抄送銀監局。
在風險處置方案出臺前，不得公開任何資訊。”
李懷節沉吟片刻：“鄭局，這個‘第一時間’怎麼界定？發現問題後24小時內？還是48小時內？”
“6小時內。”鄭國棟說，“金融風險傳播的速度是以分鐘計算的，6小時是我的底線。
另外，趙處長熟悉全省金融資料體系，也參與過多次風險處置。
有他在，資料對接會更順暢。”
李懷節心裡一動：“您不擔心‘參考資料’洩密？”
鄭國棟這次沒有迴避，而是態度堅定地說道：“這份‘參考資料’對我的黨性原則是個考驗，對趙志剛同志也一樣。
他目前是我們局裡的重點培養物件之一，這份‘參考資料’就當作是他的考題吧！”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李懷節沒有感慨，伸出手，“鄭局，謝謝銀監局的支援。”
鄭國棟握住李懷節的手，握得很用力。
“李主任，我們銀監局不是在支援您，而是支援這件事。”鄭國棟說，“農信社的問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清楚歸清楚，要動它，需要勇氣，也需要智慧。
我們認為您兩者都有。”
離開銀監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李懷節坐進車裡，對老張說：“回省委辦公室。”
車子駛出金融街，匯入車流。
靠在座椅上的李懷節，感到身心俱疲。
今天上午見龍思明，中午見嚴勁松，下午見鄭國棟。
每一場談話都在試探、交鋒、妥協。
每一場談話都在推動事情向前走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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