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資料小組所有官方渠道以外的材料，其保管、流轉、脫敏處理和最終銷燬，必須由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辦公室金主任親自把關。
一來，金主任是辦公室的直接領導，這是他的業務範圍；
二來，金主任負責分管全省的保密工作，這是他的分管範圍。
您看這樣的章程可行嗎？”
姜成林沒有馬上表態。他摘下眼鏡，用鏡布慢慢地擦著鏡片，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重新戴上眼鏡，看著李懷節。
“難為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頭，有一個這麼全面的考慮。確實，保密小組進駐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資料研判這項工作本身。
你的想法我基本贊同。
這樣吧，你出一份保密工作方案給我，我來找金主任談。”
說到這裡，姜成林稍微停頓了一下，提醒道：“另外，你說的那個‘雙軌並行’，不要寫成檔案。
任何成文的制度都會被人拿來當作武器。
尤其是當前這樣複雜又特殊的政治環境，我們必須要有技巧地堅持原則。
馬鈞同志就是前車之鑑啊！”
李懷節立刻明白姜成林的言外之意，誠懇表態：“師叔，我記住了，只做不說。”
姜成林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換了個話題。“京城那邊，聯絡的國際專家是哪方面的？”
“社科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的方燕生教授幫我們牽線，找了兩位在I做過金融穩定評估的華人經濟學家。
他們答應先看材料，如果材料有價值，可以考慮擔任長期顧問。
開出的條件不算高，但要籤技術服務合同。
後天剛巧是家裡老爺子過壽，我和許佳要過去張羅，乘著這個機會當面把條件談妥了。”
“方燕生？”姜成林回想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方家的那位啊，你倒是會找人。
行了，你去忙吧，有困難了來找我。
對了，你的組織考察正在進行中，自己注意點！”
李懷節站起來告辭的時候，姜成林又囑咐了一句。
“保密組的事，你自己把握好分寸。我給你遮風擋雨可以，金秘書長給你拾遺補闕也可以，但你也別給我們留窟窿。”
“明白。”
李懷節走出姜成林的辦公室，穩步快速地穿過走廊，來到了電梯口。
站在電梯裡，李懷節這才感受到襯衫貼在後背上，冷汗還沒有乾透。
在姜成林辦公室裡，就保密事宜做溝通的那一段，真的太突然了，也太兇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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