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喝點溫開水!”李懷節遞過杯子,“給陳阿姨買了什麼?”
“一件真絲襯衫,重磅的緞子,米白色的,很適合她。”許佳說,“袁書記的,我就不管了,交給你。”
“嗯,這次不是要去京城嗎,我想給袁叔帶一件‘紅都’襯衫。”李懷節有點感慨,“他現在身上穿的襯衫,都是陳阿姨趁著品牌打折買的。”
許佳點點頭,笑著調侃了一句:“嗯,看來在持家這一塊,我有必要向陳阿姨取取經!
等我一下,我補個妝就走。”
車子再次啟動,駛向袁闊海家。
路上,李懷節把今天見嚴勁松、鄭國棟、姜成林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許佳安靜地聽完,最後半是提醒、半是感慨:“這下子,你身上的學院派標籤,是想撕都撕不掉了。
副廳升正廳呢,正是主流分類的關鍵點。”
“撕不掉就撕不掉吧!”李懷節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學院派雖然結構鬆散一些,但在對黨忠誠、熱愛祖國、服務為民這一塊,完全不輸於任何人。
這就行了。”
直到李懷節說完,許佳才輕聲問:“懷節,目前的經濟形勢這麼緊張,省委的動作又這麼大,你害怕嗎?”
李懷節愣了一下。
害怕嗎?
當然害怕。
他害怕失敗,害怕辜負信任,害怕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他更害怕什麼都不做。
害怕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金融炸彈,把衡北省老百姓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財富,炸個精光。
“有點。”李懷節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責任。這件事必須有人做,而我正好在這個位置上。”
許佳伸手握住李懷節的手,感受著這種令她心安的滾燙,輕聲堅定地說道:“我會一直支援你。”
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動作,一句簡單樸實的話,卻讓李懷節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車子駛入星城市委家屬院,停在袁闊海家樓下。
李懷節和許佳下車,拎著禮物上樓。
敲門,開門的是陳逸飛。
“懷節大哥、佳姐,快進來!”陳逸飛熱情地招呼,“快坐!”
我媽、于敏兩人在廚房呢;我爸在書房,馬上就出來。”
兩人進屋,換上拖鞋。
客廳裡飄著飯菜的香味,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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