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你是律師,我原本還不相信,現在可是信了。”
“律師就不能去酒館打羅德牌嗎?這是偏見。”
說著,將找到的錢遞給夏德。夏德仔細清點後,便直接離開了,這反而讓以為他別有企圖的律師,感到莫名其妙。
來到街上,夏德心中感覺輕快了不少。從周圍人們的訴說和在律師家中的見聞來看,基本上肯定關於遺產繼承的事情沒有貓膩。雖然沒有見到那份遺囑以及那些遺產,但他會與勒梅爾太太一起去簽字,到時也能幫忙檢查一下。
這樣一來,回家寫了報告書以後,這項委託的前半部分就算是結束了,這筆錢賺的實在是輕鬆。
至於口袋裡的那些贏來的半鎊左右的零錢,夏德並不打算自己留著。他不喜歡賭博,而且贏來的錢就算留著,也不會對自己的生活產生太大的有利影響。所以,便想著一會兒直接到黎明教堂捐掉,合理的處理掉這筆錢的同時,也能讓自己得到心理上的極大滿足感,甚至也算是感謝了奧古斯教士沒收取魔藥配置的人工費。
至於將這筆錢還給律師,夏德根本沒考慮過。他只是討厭賭博,又不是想做聖人。就算與勒梅爾太太一起去見律師時,勞瑞爾律師認出了他,也沒有理由說要拿回那筆錢。
“不過,羅德牌果然很好用,我這也是稍微感受到了玩牌的樂趣了。”
他心中想著,沿著瑪麗皇后街向著黎明廣場的方向走去。
瑪麗皇后街的下一個路口的側面是一家糖果店,夏德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個眼熟的中年婦人焦急的不斷與路人搭話。
這是他今早敲響律師租住的公寓樓下的房門時,看到的訓斥孩子的婦人,但現在他的孩子可沒在身邊。
正巧夏德行走的方向要經過婦人那邊,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女人,也向夏德搭話:
“我的孩子小羅恩丟了,不見了。先生,你在附近看到這麼高,戴著一頂黑色帽子的男孩了嗎?”
她的眼神黯淡無光,憔悴的表情一下將夏德的好心情也破壞掉了。
“孩子丟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詫異的問道,眼睛看向四周。
“十分鐘前,我帶他在這裡買東西,一轉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不知道是跑去附近玩,還是......被人帶走了。”
婦人紅著眼眶,眼睛中的眼神很難被具體的描述出來。並不是想要哭泣,並不是急迫,更不是慌亂,那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絕望,夏德從未想到某種情緒可以如此強烈的僅僅透過眼神發散出來:
“怎麼不去找警......當我沒說。”
夏德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這個時代,就算是當前城市“孩童拐賣”案件頻發,也別想著報警能夠解決問題,還不如指望自己能夠在原地找到些線索。
外鄉人在這個世界站穩了腳跟,但很明白這個時代遠稱不上是文明與秩序。外鄉人早就想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能發生的種種事情,只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遇到。
稍微探聽了一下情況,中年女人名叫瑪麗安·庫克,是居住在附近街區的單身母親,沒有任何親戚,至於她的丈夫去了哪裡,夏德沒問對方也沒說。
嘆了口氣,既然遇到了,夏德決定摻和進這件麻煩事情:
“我幫你問問附近的行人,你到旁邊的商店再去詢問一下。”
雖然這件事與夏德沒有一個便士的關係,但既然恰好碰到了,嘗試著幫一下也沒什麼。反正,他今天也沒有別的事情。
如果是丟錢包之類的事情,他大概打聽了情況就轉身走了。但孩子丟了,能幫一下就幫一下。
庫克太太轉身去甜品店旁邊的成衣店詢問,夏德沒有按照自己說的去向行人搭話,而是長吸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過去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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