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在街邊低著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而面前的神職人員則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沒問題,這很好。不如和我一起進入教堂,我們去懺悔間,那裡可以保護你的隱私。”
“哦,不,神父,我的罪太大了,我不想讓我汙穢的靈魂在神的面前經過。”
夏德再次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真誠一些。
神父的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那麼你要說的事情是......”
他大概擔心夏德是殺人犯之類的人物。
“我同時喜歡上了很多姑娘。”
這是夏德能夠找到的足夠輕、但又不是太輕的罪行。雖然這是自我汙衊,有損自己的形象,但既然是為了崇高的理由,是為了讓正神教會逮捕達克尼斯,夏德也不在意這一點。
中年人臉上擔憂的表情不見了,他頗為同情的點點頭:
“這的確是罪過,但你既然已經知道這是錯誤的,說明你仍然是個好人。誠心的悔過,然後去選擇你發自內心想要相伴一生的姑娘,你會得到幸福的。”
“哦,謝謝你,神父。”
夏德低著頭,憋著嗓子發出沙啞的聲音,然後又抽動鼻子,聳動肩膀,做出要哭的樣子:
“您真是個好人,您說得對,我想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我現在要去見她了,我會告訴她我的想法。”
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隻信封交給面前的神父:
“神父,請代替我將這筆錢捐給教堂,就不要讓我這個罪人,去面對聖徽和神像了。如果我真的能夠和她成婚,神父,我會回來感謝你的。”
夏德儘量讓自己情真意切一些。
“那麼祝你幸福,年輕人。也許你曾被黑暗的想法裹挾,但神明會為你指引光芒的方向。一定要真的懂得自己想要什麼,再去做決定。”
神父接過信封,露出和藹的笑容。站在人流密集的街上,身邊是淋雨後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黃銅色煤氣管道,再配合雨過天晴後的彩虹,這一幕倒是頗有些神聖的味道。
但夏德一直沒有抬頭,和神父道別後便轉身離開了。
中年神父拿著信封走向教堂,他不可能當街拆開信眾的捐款,而教會的捐款最後肯定要檢查數目。所以,信封必定會在教堂中被拆開,裡面除了夏德的1張1先令的鈔票和幾十張寫著“1先令”的紙片以外,夾在其中的信也必定會被發現。
“相當於花掉了1先令請人送信。”
想到這裡,夏德相當滿意自己剛才的舉動。
當然,為了防止教會立刻拆出信件然後追出來,夏德也沒在這裡多停留。只是還沒等他走出這條街,迎面就看到一輛馬車從街角駛來。
這種繁華的街道上出現馬車倒是沒什麼問題,問題是這不是公共四輪出租馬車。
夏德僅僅是越過人群看了一眼,就能判斷出那種手工的車架鐵藝工藝品絕對價值不菲,而戴著帽子的馬車伕孔武有力的樣子,與一般的車伕也不同。
“貴族的私人馬車?”
他站在原地一愣,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馬車越來越近,夏德也看到了馬車一側的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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