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恩哈特先生很不體面的罵了一聲,他讓夏德後退,然後猛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四周濺射的血液像是液體炸彈一樣在悶響聲中爆炸,再次四濺的帶有滾滾熱浪的血沾染到了藤蔓上,詭異的血紅色火焰立刻燃燒了起來:
“血焰。潘塔納爾巫毒會的環術士們召喚的藤蔓,大都異常怕火。”
貝恩哈特先生解釋了一句,等到藤蔓逐漸的被血色火焰燒掉以後,才和夏德一起再次走向了屍體。
藤蔓自屍體中出現,讓那具屍體的完整程度大大降低。夏德不想用任何形容詞去形容這具屍體,這會很影響他接下來的胃口和睡眠質量。
只不過,當夏德和貝恩哈特先生試圖將屍體翻過一個面以後,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嗯?”
夏德是聽到了耳邊的聲音,而貝恩哈特先生則是意識到了什麼:
“假的屍體?”
是夏德先說出了這句話,貝恩哈特先生立刻點頭:
“的確是假的,真是了不起,這是我們種族特有的奇術‘血色假身’。除了同族以外,很少有人能夠一眼識破這種替死的身體。”
“他如果真的精通占卜,也許真的能夠提前預感到這種威脅。”
夏德點了點頭,而當著夏德的面,貝恩哈特先生毫無顧忌的用手指沾了一下血,然後將手指塞進了嘴巴里。
中年吸血種紳士微微眯眼,擦乾淨了手指後站起身:
“偵探,先離開這裡吧,威爾遜的確是遭到了襲擊。潘塔納爾巫毒會殺了他,搶走了那件遺物。不過他在自己的血中給我留了訊息,他現在躲起來了,我們去見見他吧,至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的。”
夏德點點頭:
“這位先生沒死當然最好,不過巫毒會下手可真是狠毒。”
“從亞空間邪物那裡謀求力量的人,能有多少理智呢?況且,那本來就是一群大沼澤地區的土人......我不是看不起鄉下人......你懂我的意思。”
貝恩哈特先生戴上了手套,夏德又問道:
“威爾遜先生躲在了哪裡?距離這裡是否遠?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午飯,我還特意給你帶來了葡萄酒。”
貝恩哈特先生露出了笑意:
“不遠,城裡的血色玫瑰旅店。他躲在了那裡,絕對安全。”
血色玫瑰旅店位於亨廷頓市火車站附近,但並非是在大路上,而是藏在一條小巷子裡。在經過了貼著通緝令的矮牆,穿過晾曬在巷子裡的衣服,又跨過了泥濘的泥地以後,他們才在小巷深處看到了那家旅店。
如果說夏德在冷水港市去過的那家“粉色玫瑰酒館”,是那種看一眼就知道會提供非法服務的小旅店;那麼藏在亨廷頓市小巷深處的“血色玫瑰旅店”,則是看一眼就知道絕對正經的旅店。
木質磚石結構,佔地面積並不大,一樓側面甚至還有雞圈和豬圈。粗魯的男人們在酒館中用俚語大聲喧鬧,剝落的牆皮顯示這裡的歷史是多麼久遠。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見的破舊雙開木門作為旅店大門,而內部的裝潢則寒酸的像是回到了四五十年以前的時代。
這家旅店哪怕經營至少一種非法的生意,恐怕也不至於寒酸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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