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帕沃小姐為了被選者身份,和萊金斯·普利夏打起來那就太好了。此時已經到了決戰,不管是誰贏了,都意味著在一場大戰後身受重傷。而帕沃小姐,顯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立刻拿出五枚輝石。
因此,夏德並不在意此時告知後順位被選者身份的事情。
帕沃小姐微眯眼睛,在提問過後,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大書,露出了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
“從機率來看......不是你,就是我......看來是我。”
她沒有在意這個答案的真實性,而是好奇的看向夏德,夏德也隔著風雪看著她,聲音非常沉穩:
“我的問題是——什麼情況下,你會將你手中的天使級遺物《斯莫威爾法典》,毫無保留的交給其他人。是的,毫無保留,而且還會祝福對方(注)。”
女術士第一次在夏德面前展現出了疑惑的表情:
“真是奇怪的問題,我從未想過。喚神者,抱歉,請讓我考慮一下......”
她沒有翻看那本銀色大書,而是皺眉思索。
兩人都在等待著答案,而這個答案對夏德來說很重要。
“大概,在一切結束的時候。也只有在這種時候。”
“請解釋一下。”
“我的一生,我的追求,我的夢想,這一切都迎來了終結。這不是指我迎來了死亡,畢竟死亡帶走的只是我的生命,依然會有人繼承其他的東西。我是指,一切都沒有希望了。如果在這個時候,我能夠遇到一個,依然可以獨自前行,並有可能拯救一切的人,就算是對方成功的機率再小,我也會將我的一切都送給她。我篤信數學,但我也相信只要不是百分之零,就一定有希望。”
她說完,笑著點點頭:
“是的,就是這樣。還有,我可不會成為被選者,這一點不會改變。畢竟,我不能讓自己成為機率的一部分,這樣數字就沒有意義了,旁觀才能更好的把控數字和機率。所以,喚神者啊,請不必期待著我和萊金斯·普利夏同歸於盡,那是騎士小說才有的橋段。”
“我明白了。”
夏德重新翻身上馬,再去看前面,卻發現帕沃小姐已經不見了。
繼續向前,由於亞空間邪物向著物質世界輻射力量而引起的暴雪越發的強盛。氣溫正在迅速降低,彌散著的要素和強烈的精神汙染性,也在越發強烈的影響著外來的“觀禮者”。
好在比起那詭異的白銀山脈,如今的寒冷以及要素的混亂不值一提。夏德伏在馬背上,手指已經戴上了西爾維婭小姐的戒指:
“即使沒有普利夏,巫毒會大機率自己也能解開封印,邪物的力量已經開始滲透了......”
沒有了空間的大魔女引路,想要靠著自己的記憶沿著幾乎已經看不到痕跡的古道前進而不迷路,幾乎是不可能的。如今的天氣已經完全無法觀測到星空,但好在他還有月亮的力量。
那蘊含著強烈混亂力量的賢者級遺物【混亂之源】被夏德拋到了空中,明黃色的寶珠安靜的懸浮在了他的頭頂,跟隨著他勻速前進。狂風和暴雪也無法阻礙明黃色的月光,就彷彿真的有一顆微型的月亮出現在了夏德的頭頂。
“黃月”本身所代表的指引的含義,化作清晰的月光為夏德指引離開大沼澤進入中央大湖的方向。它並未在前方指引方向,也並未輻射出額外的光芒標明前進的道路。
僅僅只是,在夏德看到正確方向時,視野會變得更亮一些。就如同那真正的黃色月亮,穩定而從不偏頗的在黑夜,為迷途者們指引回家的方向。
只是知曉方向當然還不夠,失去了魔女們作為同行者,也就代表著接下來一切的敵人都需要夏德自己去面對。
夜晚九點四十三分,趴伏在馬背上在雪中艱難前進的夏德,只是感覺空氣出現了奇怪的波動,隨後他身下的那匹骸骨馬的前肢便直接消失了。
好在馬匹的速度不快,夏德在跌倒前及時跳下了馬背。頭頂的圓珠清晰的照亮了他周圍的雪地,目前所在的位置,古道已經完全消失,那是沒有名字的無名小丘的背風坡,腳下泥濘的溼地早已在冬季被完全凍結。
“什麼東西襲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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