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的每一步,都會在黑暗的水面上留下擴散的漣漪,而那顆漂亮的女人頭顱,也只是平行的跟隨在他們的身邊。雖然心中忌憚著【慾望】,但夏德也不得不承認她唱的真的很好聽。
在這歌謠聲中,牽著韁繩的夏德與伊露娜,居然就這樣安全的渡過了平靜的大湖。
當他與那匹骸骨馬一同登上彌散著大霧的湖心島時,女人的頭顱在岸邊與他們告別:
“期待你的表現,有趣的靈魂。”
那顆頭顱一邊注視著夏德,一邊緩慢的浸入水下,但聲音依然在風雪中無比的清晰:
“慾望交織的舞臺上,觀眾席上的你,會有怎麼樣的表演呢?”
她消失了,只留一個巨大的詭異黑影在水下一閃而過,巨大尾巴拍擊水面的聲響,居然真的像是傳說中的美人魚發出的聲音。
夏德和伊露娜都不願意去回憶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夏德握著韁繩在岸邊站了好一會,才忽的用鼻子長嘆一口氣,體內的熱量使得白色的煙氣從鼻子裡噴出,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畢竟不是第一次見到【慾望】,而且在迷失湖湖心島得到的“智者的祝福”也的確對負面的精神狀態很有效。夏德轉過身想要去檢視伊露娜的狀況,但一轉身,便感覺自己的嘴唇吻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驚訝的挑起眉毛,才發現是趴在馬背上披著毯子的伊露娜,抱著那匹骸骨馬的脖子,吻上了站在馬前的夏德。
那一吻只是接觸了兩秒便停了下來,十七歲的姑娘紅著臉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捂著自己的嘴巴:
“我,我......那就是【慾望】嗎?的確很可怕,即使我有被選者的力量,也抵抗不了她的影響。”
漲紅的臉刻意轉向一側,不去看夏德的眼睛,低著頭將岸邊的石子踢到了湖水中:
“剛才的吻可不要告訴露維婭......我知道你們的關係......剛才那只是意外。”
【慾望說的對,她的確很單純。】
“她”在夏德耳邊笑著說道,夏德對此不作評價。
關於潘塔納爾大沼澤中心湖湖心島的傳聞有很多,那些傳聞大都涉及怪誕的傳說以及恐怖的故事。即使是普通人也聽聞過,關於大沼澤深處那“無人禁地”的傳聞。
潘塔納爾的邪物的封印核心就在這座島嶼上,使得湖心島上的低語要素比沼澤中還要強烈。邪物的精神汙染,已經開始影響每一個登島者,來自於心底的低語,以及雪層下衰敗的大地,都在提醒他們今晚最恐怖的敵人是什麼。
潘塔納爾湖的邊緣藤蔓叢生,暴風雪則弱了一些。而到了島上以後,暴風雪便更弱了。雪花依然如同鵝毛那樣大,但風已經小了很多。從岸邊開始,地面遍佈著被湖水一遍遍拍擊的沙礫和碎石子,再向深處,那被白色的雪覆蓋的地面上沒有任何的腳印。
沒有登島之前,深夜中的大沼澤湖心島被一團乳白色的濃霧包裹,除了燈塔頂端的火光什麼都看不到。但真的進入湖心島的內部,卻發現這霧氣也不是預想的那麼大,至少夏德和伊露娜的視野,都能在這大雪的深夜延伸到三十米以外的區域。
他們沒有立刻從岸邊出發,而是先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克洛伊小姐的淚滴冰晶被夏德用【玩具製造】收了起來,它畢竟只是一塊冰,如果不以玩具形態儲存,遲早會融化的。但這次事情以後,可以用鍊金學的手法處理一下,讓冰塊可以長時間存在。
既然已經登島,那麼只能在複雜地形指引方向,不能幫助尋物的【混亂之源】,也被夏德收了起來。
伊露娜將【守夜人】遞還給夏德,她拿出了自己的【審判者聖鈴】。沒有取消對於骷髏馬的召喚,而是讓其繼續存在,伊露娜問向正在準備施法材料的夏德:
“居然沒有人來阻攔我們......你說,我們是不是第一個登島的?”
“應該不是。”
夏德將手按在胸口:
“不過嘉琳娜小姐她們還沒到,莪的徽章沒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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