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你能讓老師安息?”
紅髮少女終於抬頭問道,玫紅色的眼睛看著他,眼圈不知何時已經泛紅:
“在我們的時間點安息?”
“或者說我想先確定一下,她所化作的那棵樹到底是什麼情況。這件事還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做。”
“等到明年可以再次用儀式開啟【銀月圖書館】之後嗎?那是初生之月24日的事情。”
“不。”
夏德很嚴肅的搖頭:
“不需要那麼久。下個月我們就出發。是的,1854年的最後一個月沉眠之月。”
夏德下個月的“往世之旅”的強大敵人已經被錨定為了咒蝕大樹,他需要先在末日時代瞭解那棵樹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親自觸摸了那棵樹,才能保證現世的行動能夠有收穫。
他甚至想過一旦將【災厄紙牌·咒蝕大樹】帶到現世,他是否有可能用紙牌中的樹頂替掉現在的那棵樹,當然,這還只是猜想而已:
“我和你一起去卡拉斯山。這旅程我們已經耽擱很久了,我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卡特女士的屍體就在那裡。你雖然找不到,但我可能有辦法。”
於是沙發上坐著的姑娘一下站起身撲到了夏德的懷裡,芙洛拉給了夏德一個“算你厲害”的眼神,而摟抱著夏德脖子的姑娘則在輕聲抽泣。
自多年前老師離開後,她一直都在尋找著。就算如今確認老師已經死亡,她也不會放棄再見她一面。
如今的她同樣有了自己的學徒,而且她自己很明白,自己的學徒顯然比老師的學徒更加優秀。
【那麼,我們的學徒的老師,是否比我們的老師更加優秀呢?】
耳邊的聲音詢問正在啜泣的少女,她不認為自己比老師優秀,但唯獨在夏德身上,她感覺自己要比老師幸運的多。
此刻彷彿過去一切的執著都放下了,渴望去見老師一面的想法變得不再重要,而此刻的夏德才是最重要的。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的她不想再失去:
“我不會再讓你去說服老師來見我了,夏德。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如此的用哭泣來宣洩自己,已經是很多年沒有的事情了。圖書館管理員小姐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這也許都是十八歲的錯。
鬆開了夏德的脖子,紅著眼的少女問向夏德:
“答應我,你不會像老師那樣離開對嗎?”
“是的,丹妮斯特小姐,我會一直在......”
他正要說下去,眼睛卻瞄到了正感興趣的看著這一幕的芙洛拉。灰黑色頭髮的魔女此刻一臉的興奮,見夏德停下來,又立刻用不滿的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她還沒看夠呢。
“咳咳。”
夏德咳嗽了一聲推開了丹妮斯特,紅髮少女也看向了短沙發上的好友,便抬起衣袖擦了一下眼淚。
向兩位女士告別,夏德便轉身離開了這裡。雖然手風琴旅館一樓就在腳下,但他還是要從尤倫湖出發繞上一圈。
而等到紅髮少女重新坐下來,端著茶杯笑著的“貓頭鷹”便模仿她的語氣說道:
“【答應我,你不會像老師那樣離開對吧?】——哦,這種表白方式真是含蓄中帶著深情,深情中帶著期許,期許中帶著惶恐,再加上這涉及師徒三代的不lun之戀,這可比那些三流小說家寫的戀愛故事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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