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夏德又去了群山之巔的祭祀場,黛芙琳修女果然在祭祀場最深處。
她和往常一樣跪坐在火盆邊,低著頭在火光於秘銀眼罩上跳躍時,安靜的聽著夏德講述了最近的一系列經歷。
“不,我從未聽聞過‘生命火種’。也許教團古老的典籍上會記載有關的事情,我需要時間去查閱。”
而夏德最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初火是否可以吞噬這種‘火種’?”
夏德說著將那枚銀色金屬眼睛遞給了修女,修女將其接過但沒有啟用,而是讓自身火焰出現在自己掌心,將那枚金屬眼睛包裹了進去。
片刻後她搖頭:
“生命火種並非火種,它的本質依然是生命力。在初火完整前,我不建議用火焰吞噬這種世界的災厄。”
“那麼修女,命定之死是否可以抹除這種扭曲的生命力?死亡是與生命對立的力量對吧?”
夏德又問,修女沉默了一下:
“需要進行嘗試才能確定。”
這枚“火種源”之後還要用於收集和容納更多火種以供研究,而且夏德可沒有第二枚“繁育烙印”,所以他不捨得將其毀在這裡。
他在口袋裡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裝有備用懷錶的卡片。將懷錶還原出來放在地面上以後,夏德激活了掌心的“火種源”,讓那枚燃燒的眼睛對準了那懷錶。
目前“火種源”中的力量雖然全部來自於失控的【活性金屬】,但用其力量活化一隻懷錶還是綽綽有餘的,損失的量差不多隻有百分之一。
右手託舉著“火種源”的時候夏德真的感覺自己像是多出了第三隻眼睛,在不到十秒的“注視”過後,於嘁哩喀嚓~的聲響中,懷錶長出了四雙蜘蛛腿,然後快速向著......
黑光一閃,夏德甚至沒有看清楚黛芙琳修女出手的細節,那懷錶便碎成了四塊。它並未徹底解體,卻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生命活性,甚至連火種也被徹底抹去了。
“死亡的力量可以徹底消弭‘火種’,但需要極高質量的‘死亡’,這份‘死亡’已經與毀滅沒有區別了。”
修女輕聲說道,夏德點頭表示理解:
“至少比處理無限蛇要簡單,你的力量、奇術·黑月符記、遺物·一擊必殺手槍,現在我們已經擁有了這麼多的方法來應對‘生命火種’......這樣說起來,創造的古神【黃昏造物主】,是不是還應該被稱為‘生命之神’?創造的災厄,畢竟更多的還是體現在了生命方面。”
“生命本就是創造,機械可以被視為智慧生命的造物,而生命本身,也是智慧生命的造物。”
修女回答,但並未就此多說,她轉變了話題:
“【靈脩教團】曾接觸過【聖子聯盟】,那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情。那一代的修女給後代的我們留下過話語——罪孽的生命,必將焚燬於火中。這對世界,對於初火,都有益處的。
如果要處理這個組織與他們製造的‘容器’,我會前往幫忙。”
“當然沒問題,有修女你在我就放心了。現在存活的七位被選者中,也就只有修女你最合適幫忙。大地守護者們輕易不能離開大地之心,其他人則各有各的情況,比如阿爾貝先生畢竟還是被封印狀態,稍微清閒一些的艾米莉亞、艾麗又不夠強。
說起來,修女你去過阿卡迪亞市嗎?那座城市非常漂亮,上城區公園的春季夜景更是沒得說......”
往常說完了正事夏德就會離開,但命運之戰結束後的那一吻過後,他每次前來都會說些閒話才會走。黛芙琳對此從未有過任何表示,夏德訴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時,她只是沉默著。
但這並不代表黛芙琳修女沒有任何回應,夏德很確定她每次都在認真聽著。夏德和不同姑娘相處有不同的方式,夏德從不期望黛芙琳修女能夠像蕾茜雅那樣與自己相處,修女的魅力在外鄉人看來,也許就在這沉默的聆聽之中了。
夏德其實很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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