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精緻的皮物,也無法遮掩腐爛的骨肉,我看到的只有被時間腐壞的血肉,以及在慾念中沉淪腐爛的靈魂。”
混沌的大魔女厲聲說道,酒保模樣的皮匠便對著夏德和薇歌舉杯:
“像你們這樣天生擁有一副好皮囊的幸運兒,當然很難理解這些人為了看似無用的外表,居然心甘情願地與我這樣的存在做交易。
但這沒關係,嫉妒和虛榮是智慧生命天生攜帶著的原罪。有的人更在意外表,有的人更在意財富,有的人更在意權勢,有的人更在意自己身邊陪伴的人是誰。”
它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你們知道嗎,出身【皮物會館】的皮匠們都有很特殊的能力,我們能夠感知到誰的皮更適合製作成皮物,也能輕易發掘那些最美的皮囊。
越是和你們靠近,我越是能夠覺察到,兩位的人皮是如此適合製作成皮物。一想到我能夠將你們的皮物覆蓋在自己的身上,從內部體會那份溫度,從外部彰顯那份美麗,就連我也忍不住要生出虛榮的念頭。”
它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了左手握著的那柄小刀,小刀與已經來到了它面前的那道銀色月光對撞,足以切開空間的刀具這一次卻沒能粉碎月光。
嘭!
在巨響聲中,皮匠直接被那道月光砸飛了出去,它身上那件酒保模樣的皮物瞬間裂開。而中年紳士模樣的皮匠在試圖逃脫時,鎖鏈自月光後方出現,直接纏繞住了它的腰部。
赫爾蒙斯有能力斬斷【大罪鎖鏈】,但皮匠顯然沒有這個能力。它立刻像蛇一樣又褪去了此刻的這張皮物,利用自身遺物特性從鎖鏈中脫離,隨後又被緊隨而來的第二根鎖鏈捆住了中年貴婦人模樣的身體。
“空間穩定光環!”
“混沌迴音!”
皮匠再次“蛻皮”,手中小刀試圖割開空間,但那刀子與空間相碰卻撞出了點點火星。附近的空間像是變成了堅實的保險庫牆壁,穩固的空間完全阻斷了它離開的可能性。
第三根大罪鎖鏈此刻已經飛來,小刀與鎖鏈相撞後,那刀子直接被巨力擊飛,斜插進了天花板以後還在嗡嗡震動。
鎖鏈這一次沒有捆綁那皮匠,而是直接插入了它的胸口位置。雖然遺物是否屬於嚴格意義上的生命,這一點在學術界並沒有確切的答案,但大多數人形遺物的確具備生命力。
遺物的生命火種也沾染了低語要素,鎖鏈將其抽取後源源不斷的匯入了夏德掌心印記中的火種源中。
皮匠此刻的外表是一位一頭銀髮的老婦人,而那張皮物居然因為火種被抽取而迅速劣化:
“你做了什麼!”
它想要再次透過“蛻皮”來掙脫鎖鏈,但貫穿它胸口的鎖鏈卻直接穿透了它身上的每一層皮物,蛻皮的能力也因此被限制住了。
夏德手持月光大劍向它走來,單手握住鎖鏈的皮匠確認自己無法掙脫,於是隨著低語要素的擴散,倒在這舞會房間地面上的所有屍體一同爬了起來。
並非是屍體作為亡靈被複蘇,而是皮物控制住了屍體。這裡的每一具屍體都相當於皮匠的一具分身,而分身的強弱則與皮物的力量有關。
它們向著夏德撲來,但夏德身後卻傳來一聲低呵:
“混沌洪流!”
薇歌釋放的混沌色彩的光流瞬間泯滅了被籠罩其中的那些怪物,但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傳來,這幅油畫中儲存的皮物的數量顯然不只是眼前這些,而想要對抗一位“皮匠”,最困難的並非它本身的力量,而是它到底持有多少皮物。
咔嚓!
隆隆雷聲自高空炸響,電光從視窗湧入,照亮了那昏黃色光芒越發明顯的宴會廳內部。
外鄉人甚至感覺現在的場景,很像是懷舊的老式恐怖電影,只是這個世界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電影”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