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馬上就要見到神明瞭。”
聽夏德這樣一說,艾伯特先生便不再胡思亂想,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曾被帶到過這裡,也知道面對一位真正神明時會有多麼大的壓力。
大門被開啟,做好準備以後大家一起走入了那房間,溫暖的光自那側臥著的高大身影身上散發出來彷彿要照亮整個世界。即使那光很溫暖,索恩女士也依然和上次一樣低著頭不敢直視神明,艾伯特先生則是隨著夏德和魔女向前走了幾步,便一下跪倒在地。
這既是身體的本能,也是在表達尊敬:
“神明啊~”
他的聲音在顫抖,或者說全身都在哆嗦。這已經是那位慈愛的神明在使用力量保護他的結果了,否則他連在這裡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神性餘輝”的痕跡再次顯現在夏德的體表,站在這位神明面前時溫暖的感覺讓夏德很是身心舒暢,就好像在一個無事的週日清晨起床後摸了小米婭,開啟窗戶又看到託貝斯克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隨後又被姑娘從身後抱住詢問早餐要吃些什麼。
神並沒有看向其他人,彷彿液體黃金一樣的雙眸落在了夏德的身上。即使祂並非太陽之神,只是有著些許古老太陽神恩澤的舊神,夏德依然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那輪太陽。
“她”在夏德耳邊溫柔地笑著,夏德努力抑制住想要讓對方擁抱自己的衝動:
“神明啊,我們已經為這個自遠方而來的可憐人找回了些許的記憶,您是否願意聆聽他的懇求?”
側臥著的巨大身影垂眸輕輕點頭:
“可以。”
在夏德聽來這只是回答,但在他左後方的艾伯特先生的感知中,彷彿太陽的光芒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無比的熾熱,像是靈魂都要徹底消散在那偉大的光芒中,艾伯特先生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自己來到此處的目的:
“仁慈的神明啊,我剛出生的女兒罹患了重病,我懇求您將您的目光注視向她。我本想帶著她前來這裡,但她病得實在是太重了,我只能獨自前來。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來換取您的恩典,我的全部財富,我的信仰,哪怕是我的靈魂也可以。”
夏德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剛才還有些擔心這人會說出很古怪的請求,比如“治癒我無法獲得超凡力量的病症。”
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最經典的“凡人向神明懇求恩典”的故事,基本上任何教會的故事中都會有類似的記載。雖然艾伯特先生現在只剩下了記憶,訴說請求的也不是他本身,但夏德相信神明還是會同意。
畢竟,他真的為了自己的女兒走到了這裡。
但這一次,夏德猜錯了。
神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艾伯特先生,溫暖的感覺始終籠罩著夏德,夏德和兩個凡人都聽到了神明的答覆:
“我無法給予你,你想要的那份恩典。”
顫抖著的艾伯特先生根本不敢問其中的原因,索恩女士也低著頭看起來一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於是夏德問道:
“神明啊,請問,這是為什麼呢?”
神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的女兒在他出發時已經痊癒,她身上不存在需要治療的病症。”
在夏德和魔女驚訝的同時,偉大者於高處提問,這一次聲音有些嚴厲,但也只是有些而已: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這問題肯定不是問向夏德和索恩女士的,因為艾伯特先生更加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他不再是跪著,因為無法控制身體的抖動,他幾乎是趴在地上蜷縮了起來。夏德不是很想這樣評價,但這模樣非常醜陋。
有著太陽般溫度的神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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