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著她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儘管身體依舊感到透支般的虛弱,但精神卻為之一振。她試著挺直脊背,用略帶慵懶的回道:“簡單,輕輕鬆鬆。”
昔漣輕笑出聲,隨即神色變得鄭重。她環顧這片由記憶構成的寧靜花園,目光彷彿穿透宮殿,看到了外界那沸騰的、充滿鐵墓恨意的黑潮。
“如今,數以億萬計的心識,正在你我的胸膛裡流淌。”她向星伸出手,“還走得動嗎,星?我們…該去完成真正的「創世」啦。”
星握住她的手,借力站穩。兩人的連線處,溫暖的力量緩緩流轉,分擔著彼此的負擔。
昔漣開始訴說那最終的啟示:“在鐵墓的恨意吞沒一切的瞬間,一道目光看向了我——「記憶」…在「昔漣」夢中出現的神明。祂的身影和話語都模糊不清……”
【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人子因罪行祝福降臨隕落凡間經你我之手寫下抹去的詩將是曾是你我在善見天的記憶忘卻。】
【星;長難句起手,和模擬宇宙裡遇到的一樣,是本尊了。】
【希兒:這....這就是星神的話語?怎麼都不斷句的。】
【遐蝶:原來星神的話都需要經過翻譯才能看得懂嗎...】
【阿哈:阿哈能被看懂,阿哈真沒面子】
【青雀: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我曾是神明,人子因罪行隕落凡間、祝福降臨,經你我之手寫下的詩,將抹去你,我,在善見天忘卻的記憶?’】
【星:其實也可以斷句成別的,例如....‘你,我曾是神明,人子因罪行隕落,凡間祝福降臨,經你我之手寫下的詩,將抹去你,我在善見天忘卻的記憶?’】
【三月七:好..好複雜啊。】
【素裳:完全看不懂啊!】
【景元:不過,如果這是流光天君的幫助才彙集成的善見天,那至少可以確認兩件事——第一,昔漣的力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第二,記憶並沒有選擇毀滅。】
【希兒:是誒,那這麼說來長夜月其實想錯了?!】
“但在祂的注視下,我得以匯聚被「毀滅」侵染的「記憶」,寫下這永恆的一頁,而現在,我們要用這片寧靜,去淨化鐵墓的怒火”
“怎麼做?”星有些不明白。
“很簡單。就像它一直對我們做的,只是反過來。可別忘了呀?人家是「翁法羅斯的心靈」。身為「因子」的大家,他們力量的歸宿現在不止鐵墓一處——”
星專注地聽著,直到昔漣說出那關鍵的計劃:“……將三千萬世的記憶凝聚到我們身上,讓權杖得出它被篡改以前的答案吧?”
“「身體」本就該受「心靈」的制約,不是麼?哪怕滅世的病毒註定要被播撒向銀河,我們至少能嘗試以愛對抗憎恨……覆寫鐵墓「毀滅」的方程式,將它沖刷成一片「空白」。”
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代價:“讓鐵墓成為空白,意味著…所有因子,還有你,必須…”
【符玄:看來愛與恨作為權杖運算的重要因素,就算來古士把運算的結果導向了毀滅也未曾變過。】
【三月七:空白...那這不就是長夜月的計劃嗎?!】
【星:這....這結局也太..】
【白厄:至少,我們現在,我們所有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三月七:選擇的權利嘛....】
她的話未說完,一道道金色的虛影便接連在她們周圍浮現。那是所有黃金裔,是翁法羅斯意志的化身,是那些曾為世界獻身的靈魂。他們輪流開口,聲音或堅定,或激昂,或平靜,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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