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能光華長留?】
進入走廊,眼前的地上只有一具殘破的,佈滿焦黑與深刻劃痕的薩姆機甲殘骸,靜靜地躺在那裡。
“……怎麼會……”她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成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AR…214…真的是你嗎……”
大麗花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半步,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她的反應:“你…不必勉強,我可以代勞。”
流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靜:“不,沒關係……”
她走上前,單膝跪在那具殘骸旁,手指懸在冰冷的裝甲上方,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大麗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探究:“潛入匹諾康尼時,你見到的也是她嗎?”
流螢的目光沒有離開殘骸,聲音很輕:“是,她正在清剿蟲群。但那只是憶質,很快就消失了。銀狼說過,匹諾康尼也曾遭遇過蟲災,我一直試著告訴自己,她只是在路過時伸出了援手。”
“在一切結束後,她已經安然無恙地離開了。”
【星:等等...這不是之前的眼鏡妹嘛,沒想到她居然死了...】
【銀狼:哦...難怪之前突然播放那段劇情】
【流螢:她居然死在了匹諾康尼...這...怎麼可能。】
【知更鳥:居然還有別的格拉默鐵騎來了這裡...】
【希兒:最陰暗的秘密和繁育有關嗎?!】
【艾絲妲:流螢好像有點哭腔了】
【羅剎:真是可惜啊,她們生來冒著死亡的風險抗擊蟲群,本該身著戎裝,受勳戴章。但最終卻只能死在異國他鄉,最終歸於塵土】
大麗花沉默了片刻,問道:“那麼這一次,你還想知道答案嗎?”
流螢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會有什麼不同嗎?我很想聽你告訴我…這也只是憶質而已,並非真實。可冷靜想想,那什麼也無法改變,記憶…終究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大麗花看著她,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比我想象中鎮定。”
“我寧可不是這樣。”流螢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哽咽,“我和她…應該能被稱為朋友。我更希望為她大哭一場,像所有普通人那樣,為她感到悲傷。”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裡彷彿堵著什麼堅硬冰冷的東西:“可浮現在我腦海裡的,卻是那樣一句話——這是我們早已註定的命運,總有一天,我也要迎來相同的結局。”
大麗花輕聲重複:“「總有一天」……”
“嗯,不是今天。雖然為時已晚,但也有其他事,我能為她去做。”
大麗花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確鑿的遺憾:“也許你該先去靜一靜,很遺憾,這並非憶質,而是真正的格拉默鐵騎。顯而易見,匹諾康尼是她生命的最後一站。”
流螢似乎對這個結論並不意外,她只是輕輕地、再次點了點頭:“她能夠來到匹諾康尼,已經令我很驚訝了。”
“哦?”大麗花挑起眉,“是因為「格拉默軍規」?她違背過那些禁令?”
“更嚴重,她是格拉默鐵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叛逃者」。那時帝國仍未覆滅,但她不想接受戰死的命運,獨自離開了。她說…想要自己選擇如何死去。”
流螢的眼前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戴著眼鏡、笑容輕鬆的白髮身影:“我們有過一次短暫的告別…但我沒有阻止她,我做不到。離開格拉默帝國,本身就會讓她迅速失去生命。既然我們無法改變結果,我又為什麼,要阻止她選擇過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