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騰處,一座玄色山門矗立萬丈山巔之上。
門柱以星辰隕鐵鑄就,其上銘刻周天星斗符文,時有銀輝流轉,恍若天河倒懸。
山門前,兩尊青銅星官像高逾百丈,左手執觀天儀,右手託星羅盤,雙目如電,俯瞰眾生。
一人身穿紫色彗星長袍腳踏玉瓷色星盤,停在兩尊巨大銅像之前。
“來,徒兒,看看我們永珍天羅宗的山門。”
身穿紫色彗星長袍的中年修士身後,露出一張十多歲少年的面龐,正是白十七。
仰頭看這巨大銅像、仿若直通天際的山門,雲海之中的永珍宗,白十七固然震撼,但心中也不免失落。
本打算去魔門拯救醋碟子,沒想到陰差陽錯,反而到了這永珍宗。
醋碟子的性命也就只有三年,永珍宗的這個叫慧天晟的師父,卻說讓他二十年成為金丹修士。
白十七其實已經等不了那麼久,醋碟子也等不了那麼久。
只能暗下決心,儘可能儘快擁有實力,救出醋碟子。
不過,在這之前,白十七還得把以前做乞丐時候的察言觀色重新拿出來——進了萬春谷、拜師之後,白十七本來已經挺直腰桿做人,不用討好任何人,現在又得彎下腰桿。
宗門和宗門是不一樣的,師父與師父,也並不一樣。
白十七已經從慧天晟在小天羅宗的威嚴、架子中察覺到,他是跟自己師父截然不同的人;永珍宗也是勾心鬥角、各有考慮,跟萬春谷的師兄弟們截然不同的情況。
像是白凌雲大哥那樣,整天樂呵呵,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大概是不會有的。
正因如此,白十七看著銅像,順著慧天晟的心意,做出了自己的表現——正如同他向富人乞討,總歸是要說些吉祥話討人家開心一樣。
“師父,這就是永珍宗啊,怎麼這麼大?可比南域的宗門大多了!”
慧天晟微微得意一笑:“南域小地方,如何能比得上我中天域九大宗門之一?”
“真是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
白十七驚訝說著,又問慧天晟:“師父,我能摸摸它們嗎?”
“這可不行。”慧天晟笑著說,“這是咱們永珍宗曾經鑄就的法器之一,平時這般擺著還好,若是一旦被觸發,便是你師父我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走吧,我帶你正式拜師,入我門下。”
白十七應聲點頭,跟著慧天晟邁步走過青銅巨人,來到玄色門前。
青銅巨人之前,甚是寒冷,結有白霜。
越過青銅巨人,便溫暖如春,入目一片明亮,雲霧絲毫不能遮擋,往頭頂看去,只見一片淡藍色天空。
有永珍宗弟子上前躬身行禮,核驗慧天晟身份,之後慧天晟手持星盤,帶白十七透過玄色巨門一道晶瑩如水的門扉。
兩人剛過門扉,一道聲音傳來。
“慧天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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