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鐵山宗龐震掄起青銅巨劍,勢如奔雷般朝程劍橫掃而去。
他法力奔湧,為人又修煉鐵山宗秘法,皮糙肉厚,兼有巨力,尋常築基修士哪怕是有辦法防護,也極容易被他打破防禦、打成滾地葫蘆。
這般蠻不講理、一力降十會的打法,正是他之前打敗許多挑戰者的依仗;也正因此,他口中說的玩耍也並非誇張——實力不如他的,被他一下子打飛或者站立不穩,自然在他看來頗為有趣。
但玄劍宗的程劍卻紋絲不動,背上的長劍甚至未出鞘,只並指一點,腰間佩劍便化作一道銀虹掠出。
撲面劍氣頓時飛出,龐震頓時感覺威脅,停下腳步將青銅巨劍擋在身前。
“鐺”地一聲脆響,龐震的巨劍被刺中中間,程劍法力隨即隨著兩劍接觸而迸發,那一柄利劍竟把青銅巨劍震得脫手飛出,深深插入擂臺邊緣的青石中。
“你——”龐震虎口崩裂,踉蹌後退三步才站穩。
他漲紅了臉剛要發作,程劍的背後利劍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劍尖吞吐的寒芒刺得他皮膚生疼。
“雖然能讓我用出兩把劍,但你那柄劍,徒具其形,倒不如改成狼牙棒。”
程劍收回佩劍,冷然說道:“因為你根本不懂劍。”
“我不懂劍?”
龐震羞惱交加地盯著程劍:“好好好,你天驕名帖第四,實力比我強,我認栽了!”
“這一次算你說的有理,下一次我勝過你,非要讓你把這話收回去!”
程劍冷然道:“你即便勝過我,殺了我,這話我也絕不收回。”
“你不過是一個用力氣的莽夫,跟劍沒什麼關係。”
龐震大怒指著他:“你……”
“不服氣,可以再比,我隨時都奉陪,再比多少次,我都可以說,你不懂劍。”程劍收回腰間佩劍,將背後劍還於鞘中,又回到擂臺上那把劍的旁邊,靜靜站立,等著下一個挑戰之人。
龐震跳下擂臺,他那個八字鬍的師父便迎上去:“沒事,你不必氣餒,二十六名挑戰第四名,能逼他用出兩把劍就已經很好了。”
師徒兩人正說著,龐震心情正不好,抬頭看見人群前方,一個頭戴斗笠,身披黑衣的劍客。
這黑袍劍客中年模樣、鬍子拉碴、神色淡然,讓人瞧著就氣人。
最氣人的是,他身旁還有一個粉雕玉琢的白衣小姑娘替他捧劍,這副作態,比擂臺上的那個程劍也不遑多讓。
劍修,又是劍修!
龐震大踏步走過去,盯著這中年劍修:“你看什麼看!”
韓榆挑眉看他一眼,淡淡說道:“看來,你的確不懂劍。”
“你他娘說什麼?”
龐震大怒——天驕名帖第四這麼說,並且擊敗了他,他的確只能承受,無話可說。但這麼一個裝腔作勢的無名之輩也敢這麼說,真以為我的青銅巨劍是擺設?
“有種上擂臺之上,咱們一較高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韓榆平靜說道:“較量就免了,哪有大人跟小孩子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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