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千秋子這老頑固心不肯跟我走,我又如何能強求?
說來說去,總是不免為了他。
心中想著,眼角餘光看到千秋子滿是高興笑容,也就心情更好了一些——罷了,總比他板著臉,跟被我逼著去了西天域似的要好!
“有你這句話便好,將來莫要怨我抽身而退。”忘憂散人言道。
“是,忘憂前輩,我等只有感激。”
“再無他事,你們走吧。”忘憂散人說著轉身而去。
韓榆也拱手欠身,準備離去。
“韓道友,且慢!”
孟青桐笑著叫住他:“今日恰好尚未盡興,你又得勝歸來,我給你彈一曲《得意秋》如何?”
韓榆微微一怔,笑道:“也好,有勞孟道友了。”
燕三姑娘便提著狼牙棒,上前一步,話音先到:“韓榆,這位便是奇星孟道友嗎?”
韓榆頷首:“不錯,這位便是孟道友。”
孟青桐一邊放下灰尾琴,準備彈奏,一邊補充一句:“我叫孟青桐,還沒請教道友你的稱呼……”
因察覺燕三姑娘雖然身材矮小,卻是個元嬰修士,因此孟青桐也沒有失禮,頗為客氣。
“哦,我叫燕三,也是個奇星。”燕三姑娘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孟青桐,心裡面有點彆扭。
這個女人,穿的衣服帶這麼長的袖子,自在嗎……還有那個琴,灰撲撲的也不好看,有點破舊……手指頭真細長,一看就提不起狼牙棒……倒是挺白的,也比我高。
她也是奇星?
“燕道友也是奇星?”孟青桐笑道,“如此說來,我們現在便有五顆奇星了?若是等到李道友再回來,便是六顆奇星……那些化神修士若是知道我們這裡有這麼多奇星,肯定要嚇一跳。”
“若是他們知道我的大烏鴉成了奇星,估計就不是嚇一跳,而是氣急敗壞了。”韓榆笑著說道,忽然聽到一聲悶哼,不由訝然。
側眼看去,燕三姑娘英氣勃勃的小臉蛋微微鼓起來,像是一個肉包子,似乎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既不看孟青桐也不看韓榆。
“燕三,你看什麼呢?”
“今天夜真黑。”燕三姑娘乾巴巴地說。
韓榆微微錯愕:“是嗎?我沒看出來……你沒跟我說什麼暗語吧?”
燕三姑娘見他還肯跟自己說話,而不是一味跟那個彈琴的女人有說有笑,心情總算好了許多。
“哪有什麼暗語,看到了就說一句。”
孟青桐笑道:“燕道友,我看你神色鬱郁,似有心頭不快,猶豫難決之事,不如認真聽聽我的《得意秋》,這是歡快得勝、舒暢心志的好曲子。”
燕三姑娘愣了一下,懷疑地看看孟青桐:“你能看得出來?”
“彈琴之前,聽眾是善是惡,是悲是喜,我只要親眼看到,便能大約感覺得到。”孟青桐笑著說道,“如若不然,我當初也不會輕易相信韓道友他們的邀請,是否有惡意,可並非是巧舌如簧能夠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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