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山、雪潮城……
韓榆收回神識,目視著面前三人。
商會這個勢力,韓榆原來以為還算中立,不參與中天域宗門之間的正邪爭鬥,只專心經營貿易;當初築基、金丹境界時候,韓榆靠著商會得到過有用訊息與靈物,不免當做一個可信的交易所在。
倒是沒想到,商會居然是日月教暗中扶持的勢力。
本就教眾甚多、囊括三教九流的日月教,又有商會勢力,打探情報會是如何無孔不入?
韓榆意識到,來中天域打探情報的萬春谷弟子、靈劍宗弟子,極有可能就是被日月教給發現的。
畢竟其他宗門就算是每個城池搜尋,也很難如此徹底地深入到尋常的底層修士之中,也可能不在意、意識不到底層修士中打探訊息的人有什麼細微區別。
能做這件事的,唯有日月教。
面前三個金丹修士,除了那個日月教修士之外,另外一個散修,一個魔門修士,顯然既不是對日月教多麼忠誠,也不是對商會多麼忠誠,還是依循著商會的運轉方式——以訊息或靈物等有價值物品,換取自己所需之物,修行所用。
當然,他們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殺人奪寶,見利忘義,殺戮弱小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本也是死有餘辜。
說起來也是巧合,那魔門修士記憶之中,也有雪潮城與甘南山。
當初韓榆剛入金丹不久,甘南山也曾去過一次魔修,韓榆派傀儡將魔修們引誘出去,當時察覺異樣的正是雪潮城城主龐員;而在梅山城外姚家隱居山谷之外,韓榆還假稱冒用過龐員的名號,用來對付“遊商”。
如今甘南山有靈氣異動,又是這個雪潮城城主龐員。
他判斷出甘南山有剛剛成就金丹的修士,邀請幫手前去雪潮城,一起拿下甘南山金丹修士,享用精血。
韓榆思緒轉動之後,將日月教修士、散修全部擊殺,金丹抹去神識,又將這魔門金丹修士記憶以千絲萬縷搜魂法仔細看了一遍,最後將此人禁錮起來,扔入黑水吉祥寶甕之中。
“難道這人罪不至死?”玄陽子有些疑惑詢問。
“不,只是我要借他身份一用而已。”
韓榆言道:“若是此刻殺了他,萬一他有什麼後手,從其他地方苟活過來,反而洩露訊息。”
“另外兩個商會之人,應該沒有機會苟活;就算苟活,他們既不認得我們是誰,也對我們接下來行程沒有阻礙,殺也就殺了。”
說完之後,韓榆放出大烏鴉,將這兩個金丹修士死後殘留全部吞噬煉化。
大烏鴉也因此從金丹五層抵達金丹六層。
隨後,韓榆請玄陽子先入黑水吉祥寶甕之中,身形微微晃動,運轉魔蓮宗的千幻千相千機變,化為剛剛那個沒有殺死的魔門金丹修士外表模樣,自然也頂替他身份——魔門金丹修士,於鐮。
小半日後,韓榆手託黑水吉祥寶甕,頂著一張瘦削陰鷙的面孔,降落在雪潮城門前。
他神識不動聲色地掃過——城中魔氣濃稠,不下五十名築基魔修散落各處,更有兩道金丹氣息匯聚於城中央那座黑石大殿。
龐員召集的人手不少,而且並非只有他自己和“於鐮”合作,還有另一個金丹修士。
韓榆刻意以煉血元嬰神識掃過,又特意壓制、偽裝,僅有金丹境界一般。
黑石大殿內,身材肥胖的龐員和另一個臉色陰森的金丹修士頓時察覺:“哪位同門來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