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繼續麼?”
林柏有些不忍地開口說道:“終究是這麼多年了啊。”
西顥沒轉身,只是看著那場秋雨,輕聲道:“今年的秋雨真多,但會年年如此嗎?”
......
......
今年重雲山下了一場薄雪,極為難得。
最難得的,還是這日正好是冬至,是周遲上重雲山的那天。
他坐在藏書樓的窗邊,桌前的那冊玄意經,已經只剩下最後一頁。
和那位的初戰快要結束了。
他變得越來越消瘦,但眸子裡的光彩,卻漸漸生了出來。
兩本劍經的對照已經到了尾聲。
查漏補缺,祁山劍經的諸多漏洞缺憾,或者說是改動,周遲已經瞭解得七七八八。
而玄意經的那些玄僻,他也解開了許多。
到了如今,他弄明白了一件事。
兩本劍經,根本不是各自一半這麼簡單。
更不是上下部之分。
即便是兩本劍經合二為一,其實也只是個修行概括。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說,當初撰寫這兩本劍經的那位,從來沒有想著要將一本完整的劍修之法傳給後人,而只是將自己的修行感悟極為籠統地說了出來。
他從未要讓後人按著自己的路走下去。
他只是將自己的劍道感悟寫下,任由後人觀之。
能看出什麼,能往何處去,那都是自己的造化。
想到這裡,再去看那第一頁的那句話。
“若非天才,苦學亦白學。”
那大概就是這位撰寫劍經之人,向後來人開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可惜後來人看不透,人人都想要在這上面較勁,要去尋他的路,沿著他的路繼續前行。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嗎?”
所以玄意峰後來如此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