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中年人回應著周遲。
周遲說道:“在帝京都苦的花,在別處就不知道得難成什麼樣了。”
中年人說道:“誰說不是呢。”
兩人一邊閒談,一邊朝著一間屋子裡走去。
“把傘放在門口吧,拿在手上做什麼?”
站在門邊,中年人作勢要推門而入,不過也沒忘了“提醒”周遲,周遲卻搖了搖頭,“我這個人忘性大,要是等會兒忘了就不好了。”
“你說這話真沒道理,買了東西回去,外面下著大雨,你還沒不把傘帶走不成?”
中年人推開一絲縫隙,這才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願意鬆開手裡的傘,除非它根本就不是傘。”
聽著這話,周遲覺得有些意思,於是便有樣學樣,說道:“不願意推開的門,除非這門內根本就不是碗盆。”
話音剛落,中年人忽然直接拂袖朝著周遲落來,一道氣機在這裡激盪而起,發出一陣極為刺耳的聲響。
周遲則是手腕一抖,手中的油紙傘往前遞去,一道劍氣,在頃刻間,便已經抵住了中年人的心口。
油紙傘不是劍,或者說現在的油紙傘還不是劍,所以抵住他的心口之後,這把油紙傘並沒有刺穿中年人的心口。
只是怦然一聲,直接將中年人擊飛出去,撞到了門上,然後那扇門就此破碎,中年人重重地跌入其間,撞碎一切,撞到了屋子裡的牆上。
剛才中年人不願意推開門,但此刻門已經開了。
跟周遲說的是一樣,這裡面的確沒有什麼碗盆,只有不少修士,他們此刻都漠然地看著周遲。
有人看了一眼撞碎大門,接著又撞碎牆壁,最後死去的那個中年人,然後看向了提著油紙傘站在門口的那個少年劍修,問道:“你是誰?知道我們是誰嗎?!”
周遲說道:“我即便問你們是誰,你們也不敢說自己是誰,那你們是誰,又有什麼意義?”
說著話,他便走進了屋子。
那些修士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紛紛出手,一時間,有無數的光華在這不大的屋子裡璀璨起來。
這些光華彷彿片刻之間就能將眼前的少年淹沒,甚至說已經將其淹沒了也不為過。
但下一刻,一道劍光便近乎狂暴和蠻橫地將這些光華完全撕碎,屋子裡重新亮了起來,但卻是因為那道劍光太過璀璨。
嗤嗤的響聲不斷響起。
一道又一道重物跌落的聲音也響起。
周遲面無表情地出劍,然後再出劍。
沒過多久,在雨聲裡,周遲停下了出劍,他手裡的油紙傘已經碎了,傘面已經破了,看著極為悽慘,傘柄也裂開了,卻露出了裡面的雪白劍尖。
現在劍尖上,甚至還在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