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齊歷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沉默。
杜長齡輕聲道:“山上山下,其實早就一樣,哪裡有什麼蠢人,更何況那座西南大宗,從始至終都不是個小地方,能在這種地方坐上宗主,當上掌律,哪裡簡單?”
聽著這話,李昭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
......
西顥一路北行的速度的確不快,走了數日才堪堪走出慶州府,重雲山那邊沒有說讓他在多少日之間便必須要到帝京,所以他慢一些,也沒有什麼人可以指責。
況且他這位掌律久在重雲山,好不容易在世間走一遭,要好好看看,說是對修行有裨益,自然也沒有什麼人能說什麼。
修行的事情,在一座重雲山,除去重雲宗主之外,還有什麼人能夠對他評頭論足?
更何況,那位師兄,即便不滿,又會說些什麼?
過去這麼多年,他似乎沉默到了習慣,許多事情,他只是看著而不會說,既然不說,自然便不做。
可西顥討厭的就是他什麼都不做,既然不做,那你為何要做這個宗主?
做宗主,又豈能什麼都不做?
既然你什麼都不做,那為何不把這個位子讓出來,讓別人來做,偏偏不做又不讓,自然很難讓人覺得滿意。
西顥想著這些雜事,登上了一條大船,天上有為修士們打造的雲海渡,地下的渡口有為百姓客商們打造的渡船,大湯朝這些年,的確是做了些事情的,只是情況糟糕就糟糕在那位皇帝陛下開始閉關修行不問國事之後。
西顥站在甲板上,看著大船緩緩向前走去,跟著流水順流而下,渡船其實已經算快,但在西顥這樣的大修士眼裡,自然緩慢,想著緩慢,他便又有些生氣。
就算是你做了些事情,但事情太慢,旁人一念便已經到了帝京,你卻在船上悠悠而去,這又有什麼意義?
想著這些事情,西顥的眼裡滿是漠然之色,若是有同樣境界的修士就在他身旁,自然能發現這位重雲山的掌律大人,心緒不寧到了一個難以復加的地步。
就在此刻,西顥忽然聽到了些孩子的哭聲,他回過神來了,便看到不遠處的船頭,有婦人正在打罵自家孩子,那婦人指著孩子罵道:“你已經這般歲數了,還背不下來這片講學文章,真是個蠢貨......”
那婦人說的是那孩子的朋友已經早便能背了,而他卻不行,孩子則是反駁,說是今日會背和過幾日會背有何區別?
那婦人聽著這話很是生氣,大罵道:“一步慢,步步慢,難不成你想一輩子都屈居人下嗎?做個一輩子不如人的廢物東西?!”
聽著這話,西顥反倒是一顆雜亂的心都靜了下來,他看著那婦人,眼眸裡有些讚賞之意,若不是礙於身份上的區別,西顥只怕還會走過去攀談幾句。
無爭心,自然便是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