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天宮大喪,此事不尋常。
道門修士離世,有駕鶴西去之說,也有化虹飛昇之說。
只是飛昇也好,西去也好,說法不同,都是同樣的事情。
不過道門修士離開世間,是尋常事,一座道門,茫茫多的修士,許多人甚至是悄無聲息離世,沒有什麼外人知曉,而能驚動一座道門的,其實現在滿打滿算,只有兩人。
天宮大真人和冥遊聖人。
而這一次天宮發喪,那位泰寧真人本無這個資格,但到底還是大真人念及了同門之情,才得以讓全道門修士相送。
中洲各地,諸多的道觀很快收到了那天宮的法旨,只是一番猜測之下,也並未猜出來到底是何人駕鶴西去。
大真人也好,冥遊聖人也好,那都是世上罕見之修士,這樣的人物離開人間,必要說清楚的。
而泰寧真人雖說跟兩人同代,但境界並不算極高,所以知曉他的修士並不多。
中洲東南方向,有一座不大道觀,名曰明月觀,觀主是個年過四旬的普通道士,不會修行,也沒有什麼境界可言。
小觀香客早已不多,臨近百姓對於這座小觀,並不是太放在心上,要不是那觀主能寫一些平安符,時不時在農忙時候還會去附近村子裡幫忙,小觀還在不在,不好說,但這位長草道人,肯定是早早就餓死了。
不過獨自一人的觀主小觀這些日子來了一個年輕道士,是個遊方道士,來到這座明月觀之後,便詢問長草道人是否可以掛單,觀主最開始有些為難,但看到那年輕道士拿出一袋子銀錢之後,這才喜笑顏開,將事情答應下來。
小觀不大,但找兩間廂房還是找得出來的,年輕道士住進去之後,每日跟長草道人同吃同住,倒也沒有要求要什麼好的飯食。
這天清晨,兩人吃過一碗素面之後,收好碗筷,觀主才笑著開口,“相處了幾日,其實尚不知道友道號,在哪座仙山修行呢。”
年輕道士笑著說道:“小道道號後名,在一座名為地茅觀的小觀修行,那座道觀比長草道人這裡,大不了多少的。”
觀主先是同樣說了一聲自己的道號,長草。
長草道人這才擺手笑道:“只看後名道友的儀態,便知道絕不是出自微末小觀,說不準是一方大觀,觀中有長輩還有一國國師之類的吧?”
年輕道士搖頭笑道:“長草道人猜錯了。”
長草道人哦了一聲,捲起滿是補丁的道袍,感慨道:“即便不是如此,也差不了哪裡去,而且貧道這些日子觀道友談吐,想來道友肯定是所在道觀裡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大膽猜測一句,應是第一人。”
年輕道士想了想,輕輕搖頭,“長草道人說對一半,如今小道說個第一人,倒也不為過,只是小道這第一人,並非那靠著自己本事來的,小道有一師弟,驚才絕豔,入觀之時,就讓觀中長輩驚喜不已,從小到大,甚是慚愧,我這個做師兄的,一直被他壓一頭,甚至在小道那師父來看,以後能接任長草道人的,大概是他而非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