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周遲有些“惋惜”的開口,“可惜不是落我腰包裡的,不然就分你十萬了。”
李昭扯了扯嘴角,“你還能再摳點嗎?”
周遲笑道:“你是不知道,我在赤洲遊歷的時候,看上一件法袍,一開口問價,別人比個三,我尋思才三十萬,結果人一開口就是三百萬,那會兒我才明白,到底什麼才是鄉巴佬啊。”
李昭若有所思,“東洲是小了些。”
周遲默不作聲。
李昭繼續說道:“除了姜老太爺,有些小宗門也跟我示好,當然,這肯定是你的功勞,不過只要關係在這裡,之後做些什麼事情,知會一聲,也就沒有那麼麻煩了,之前朝廷政務處處被掣肘,就是沒有靠山的緣故。”
“我可不是你的靠山。”周遲笑道:“這些人咋胡亂會意呢?”
李昭故意板著臉,“不是也是。”
周遲哈哈大笑,只是笑過之後,輕聲道:“之前我去尋姜氏的時候,他們也只答應在暗處相助,如今要掏大筆的真金白銀,那就是上賭桌了,賭咱倆能贏,可惜你那位父皇,城府深,手腕強,這會兒我都得小心跟他對陣啊。”
李昭微微蹙眉,“如今不是形勢大好?”
周遲點點頭,“如今這局勢,看似是我促成的,但實際上是我和他一起做的事情,他想得很簡單,先滅寶祠宗,而後再殺我,從此東洲就是他的了,只不過他要只是一個登天初境的話,我還真有些想不通,哪裡來的自信?難不成除去高錦之外,他也還有五六個登天養在暗地裡?”
李昭微微思索,搖了搖頭,“我倒是最近有些看明白他了,到底是父子連心,我覺得不會錯。”
周遲看著他,沒有說話,就是等著李昭分析。
李昭說道:“他從藩王府中來到帝京,孑然一身,身旁無親朋,除了一個高錦,可就是這樣,他也依舊鬥得坐穩了皇位,後來他痴迷修道,甚至用女子初血,所以宮人聯合起來,想要勒死他,他雖然僥倖逃出生天,從此也就幽居西苑了,身邊再不用宮女,這件事,朝野皆知,但高錦既然都不是人,又在他左右,那些宮女如何能得手的?”
“所以當初那件事,也不過是他有意為之,順勢往後一退。”
李昭說道:“問題就在這裡,他既然已經大權在握,一座大湯都在掌中,那些年更是治國那般好,為何大好局面說放棄便放棄了?他要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那絕不可能有前面的事情。”
“而且他也絕不是能完全信任他人的那個人,要是這般,你不管怎麼都是說不動高錦的。”
周遲點點頭,高錦這個人,想要讓他做些事情,只有一個理由並不夠。
“高錦真拿他當朋友,但在他看來,高錦從來都是他的棋子,是奴僕,是可以丟棄的,只是那一刻,一定要換最大的利益才行。”
“高錦不是傻子,這麼多年相伴,總是會看明白的。”
周遲想了想,說道:“只是高錦如今,其實還當他是朋友,想要拉他一把。”
李昭說道:“他不會改主意的,他從來如此,到現在,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周遲想起了西顥,兩人到底算是同一類人,絕對的自我和自負。
“所以說來說去,我想說的,其實也就一個事情,他既然對誰都不信任,所以才會潛心修行,他如今到底什麼境界,什麼個殺力,是不是外界知道的沒有那麼清楚?”
李昭很認真地看著周遲,周遲便有些沉默。
李昭想了想,說道:“還有一件事,我以前沒覺得是什麼大事,但我現在覺得對你有些用,有數年時光,他在西苑,不見任何人,只有高錦會傳達他的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