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甘露府和泗水府交界的一條山野小路,一行數人,男女老少都有,正艱難地走在才下過小雨,滿是泥濘的山路上。
領頭的漢子神色木訥,生得高大,背後背了一把朴刀,在他身後,則是一個灰布衣衫,鬍子和頭髮都已經花白的老人,杵著一根理應是才砍不久的木棍,緩慢前行,在老人身後,則是一個布裙荊釵的婦人,臉上灰撲撲的,但那雙眸子不小,胸前風景,雖然藏得嚴實,也是波瀾壯闊。
走在最後面的,是一個看著不過十幾歲的少年,衣服上好些補丁。
看著這就是一家五口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這座山翻了一半,老人在一處停下,靠在身後的一塊大石頭上,氣喘吁吁地開口,“先歇片刻。”
木訥漢子聞言停下腳步,不發一言,在老人身後的婦人則是微微蹙眉,“爹,翻過這座山就到泗水府了,咱們過去再歇口氣,這會兒可是歇不得吧?”
那少年也是滿臉擔憂,點頭道:“爺爺,娘說得有道理。”
老人聽著那婦人和少年開口,臉上並無什麼表情,只是看著那漢子說道:“你說,該不該歇?”
木訥漢子板著臉,“爹說了算。”
本來老人要讓那木訥漢子說話的時候,婦人就知道了結果,只是真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婦人還是難免覺得有些失望。
老人看了一眼婦人,這才笑呵呵開口勸慰道:“都到這裡了,況且咱們一路上如此小心謹慎,那兩個殺胚,不會追上來了,你也不必這麼擔心。”
婦人滿臉擔憂,“爹,這事兒咱們可說了不算,還是要小心行事才是,這一路上,您老也不是沒聽說,多少人死了,甘露府這麼好個地方,現在居然都待不得了。”
老人微微思索,說道:“那就走,你這麼一說,我背後有些發冷。”
婦人勸動了老人,臉色好轉不少,一行人繼續登山,那少年才忍不住說道:“一月之期沒幾天了,他們兩人這會兒應該離開了甘露府,已經去了寶州府吧?”
一直寡言少語的木訥漢子聽著這話,這才說道:“那個姓柳的應該去了,但是那個姓周的,我聽說前些日子還在甘露府那座酒肆裡抖威風。”
說起這件事,少年有些嚮往,“我聽說當時他只是一揮袖,那一牆的飛劍全都脫壁而出,朝著各處而去,有飛劍甚至跨了一座州府,回到了原本的劍修手裡,他的劍道修為當真到了這個地步?如此匪夷所思。”
少年人,對於這等壯舉,到底還是嚮往的,也不管對方和自己,到底有什麼仇怨。
老人譏笑一聲,“他就算是在甘露府抖摟威風,真能贏那個姓柳的?東洲沒人能治他,可人是從東洲之外來的。”
“都是練劍的,東洲的和西洲的能一樣嗎?”
婦人也是點頭,眼神里滿是怨毒,“他在東洲作威作福,這次肯定要跌個大跟頭,讓他身敗名裂。”
木訥漢子說道:“那個姓柳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西洲好好的,來了東洲,問劍就問劍,你在這裡殺什麼人?”
老人冷哼一聲,總結了一句,“劍修都是瘋子!”
對於這個總結,其餘幾人都點點頭,深有同感。
之後幾人終於來到山頂,站在這邊看去,對面風光,就是泗水府了。
幾人都寬心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