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白溪說道:“這樣一說,那些個街坊鄰居,應該都是他的恩人來著,為何還要這般?”
周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眼前的白溪說道:“你當初被人收養,也有這份恩情嗎?”
白溪也是自幼都是父母雙亡,養父母收養她,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傻兒子養個童養媳,對她也不好,要不是之後白溪跟著白木真人離開小鎮,只怕她這一輩子,也是很辛苦的。
白溪微微思索,明白一些,周遲則是這才耐心解釋道:“一飯之恩,是恩情,但要是在給這一飯的時候,不小心維護對方的面子,即便是對面得到了這一碗飯,只怕也不見得會感恩。再說了,這些人只怕沒少嘲諷這位馬將軍,在馬長柏看來,不過是暫時隱忍,等到他找到機會,就肯定要將其報復回來的。”
白溪說道:“所以給飯的人,沒能得到回報,吃飯的人也沒有感恩,最後雙方再做些事情,不是恩人,反倒是兩邊都變成了仇人。”
周遲點點頭,笑道:“當然這位邊軍大將也不是什麼好人,殺良冒功也好,還是沒有這所謂的忘恩負義也好,都沒少做,朝中不知道被參了多少本,只是確實能打仗,加上早早就投靠了那位皇帝陛下,所以地位反倒是穩固得不行。”
白溪問道:“你這次來是要殺他的,但殺了他之後,不會打草驚蛇?還有這南邊的邊軍,誰來頂替他,早有準備了嗎?”
周遲說道:“那是李昭的事情,我只要做兩件事就行。”
白溪看了一眼周遲。
周遲說道:“第一件,是那馬長柏該不該殺,第二件,則是殺不殺得了。”
白溪想了想,說道:“其實我還是想不清楚,你特地來這裡殺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個邊軍大將,從來不是很重要的人物,想要殺他,很多時候都能殺,也有很多方式殺,但好像讓周遲親自來,總是有些不太合適。
周遲想了想,沒有說話。
......
......
天剛矇矇亮,夜竹鎮的那座將軍祠,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寬大黑袍,但行走之時,卻隱約還有甲冑碰撞的聲音。
他的雙鬢有些斑白,但身上卻依舊散發著一股十分強硬的感覺,身上還有一股揮之不散的血腥味。
這明顯就是一位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行伍中人。
這就是經歷過沙場殺伐的武夫跟那些山上的武夫的不同之處,後者可能境界和天賦更高,但前者,在生死之間,則是肯定更有機會活下來。
他走入冷清無一人的將軍祠,仰起頭看著那屋簷下布有的蜘蛛網,他默不作聲,只是來到門前,然後推開門。
一座本就不大的大殿,灰塵四起。
大殿裡面的陳設也很簡單,除去一座塑像之外,就只有面前擺放的香臺,上面只有零星的幾支燒盡的線香。
看樣子也是很久之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