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祠堂裡的修士們,臉色都很蒼白,他們雖然是同氣連枝,但這會兒卻不是以眾人之力以戰一人的局面。
而是有人一人破萬人。
馬長柏在這無盡劍氣裡,艱難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硬抗周遲,但下一刻,周遲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轟然一聲,一條劍光沒有任何徵兆地隨即落下,馬長柏引以為豪的堅韌體魄,在這一劍之下,並沒有堅持多久,就已經聽得咔嚓一聲,渾身上下,只怕骨頭上,都已經滿是裂痕了。
這一劍,的確如同周遲最開始所說,太重了。
馬長柏這個同樣歸真的武夫,在這一劍之下,哪怕還藉助大陣,也很難相抗。
“馬將軍,有個道理,真想在這會兒告訴你,那就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這樣,就能這樣的。”
周遲言語落下,便往前踏了一步,身前的那些個修士,在這裡身形變幻,最後對周遲形成了新的包圍局面。
周遲不以為意,他這一步踏出,本來就是想要踏入其中,要開始著手破開這個想當然的陣法了。
只是諸多修士,在剛剛那一劍之後,這會兒已經緩過神來了,看著眼前這個名動東洲的劍修,一個個,都鉚足了勁。
今天死在這裡,不算多讓人無法接受,但要是做成了這件事,那必然會讓他們都十分的激動。
畢竟一座東洲都拿這個年輕人沒辦法,最後他卻是死在了他們的手裡,那可不是一樁普通小事。
不過他們倒是忘了一點,那就是一座東洲既然對周遲都沒辦法,他們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拿這個年輕劍修有辦法?
至於周遲,這會兒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不過即便知道,大概也不會太在意,他微微眯眼,之前的一劍,聲勢浩大,看著要一股作氣,將這些人都打殺在這裡,但實際上不是,剛剛那一劍,更多的意味,還是試探,或者說探查。
世間陣法,小陣曰符,大陣曰陣。
除去一些個本來就算了不起的大符師能憑藉一己之力,寫出一張威力十分不俗的符籙,足以堪比一座大陣,其餘的符籙,其實都是要不如陣法的。
畢竟雙方消耗的精力,就都不能同日而語。
周遲面對這陣法,還是很耗費了一番精力的。
之前那一劍落下,他的劍識散開,將一座將軍祠,幾乎都翻了個面,到了這會兒,薄弱之處,已經都在他心裡了。
他抬劍,一條劍光驟然而起,落在一個修士頭上。
那人剛抬手,就被那一劍直接斬開,沒有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四周的其餘修士的氣息尚未灌入,那人就已經身死。
這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有人身死,剩下的眾人在短暫的錯愕之下,便已經收斂心神,開始了接下來的攻伐,在今日之前,他們自然而然的也是想過這一戰的局面,死幾人之後,該如何變陣,都有過推演。
但接下來的一幕,倒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人身亡之後,很快便有第二人身亡,之後他們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是接二連三的有人身死,數條劍光在祠堂裡不斷遊走,然後開始帶走這些人的性命。
如果說最開始周遲一籌莫展,之後找到破綻之後,那就是撕開了一條口子,很多時候,沒有這條口子的時候,不管你百般努力,都沒有什麼結果,而一旦找到這條口子的時候,那麼就一順百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