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3章
雨夜長街,漫天劍氣盡散。
葉亭半跪在長街上,胸前被一劍貫穿,鮮血順著那柄飛劍的劍身流淌,最後在劍尖處滴落,而後便有了一地被暈開的鮮血。
葉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然後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那個年輕劍修,眼神里沒有疑惑,只有些不甘和釋然。
然後他看了一眼遠處,溪力已經不在那邊了。
收回目光,葉亭輕輕開口,“你贏了。”
這一刻,他似乎沒有將眼前的周遲當作生死大敵,只是有一種劍修和劍修之間的惺惺相惜。
周遲抽出懸草,葉亭隨即身軀一顫,但還是沒有倒下去。
周遲抖了抖摟懸草,將上面的鮮血抖摟下去,也看了一眼遠處,感受了一番長街上無處不在的符意,這才說道:“大概不是我贏了,是有人不想你活。”
今夜的廝殺,到了此刻,許多事情,已經漸漸明朗了。別的不說,就說葉亭和溪力兩人的配合,從一開始就並不緊密,這兩人之間,溪力明顯藏有私心,只怕還有藉著周遲的手,要將葉亭打殺的想法。
周遲還看了看白溪那邊,那邊的兩個修士聯手,看著也各懷鬼胎,再加上最開始還沒動手之前,幾人的表現。周遲完全能相信,從一開始,某個人就沒想過要讓這四個人能極快地殺了他們,這更像是另外的一種消耗。
換句話說,既然是要殺人,一開始就不會派出這麼些各自心中都有小九九的修士聯手,而更應該派出一批本無仇怨的修士聯手,只有這樣,這場襲殺,才會真正的有著落。
像是現在這般,別的不說,就說溪力和葉亭的事情,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葉亭嘴角溢位一道鮮血,聽著周遲這話,也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現在才想明白,但這就有些遲了。今夜的這座風花國京師,我們都是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只能看下棋的人心情如何。不怪旁人,要怪就怪自己蠢,讓自己身陷棋局,不得而出。”
周遲沒有急著說話,但神識已經散出去,他在找尋溪力,也在看那張大符。
“周遲,今夜死在你手裡,我不冤,但我要是說,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你信不信我?”
葉亭的生機在不斷流逝,但他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平靜。
周遲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雖然不是符修,但到底是和溪力是同門,定然是知曉一些對方的門道的,只是他身為周遲的敵手,他此刻說這些話,的確很難讓人相信。
“你要我做什麼?”
周遲看著他,淡淡開口。
葉亭笑了笑,聽著這話,他自然知道周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沒有猶豫,微微開口,以心聲開口,“溪力這道困神符的生死兩門是逆轉的,他以為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所以你找到生門的時候,最好往相反之處去,而他最得意的一道大符,不是困神符,而是另外一道雨符,這兩道大符,一道符困住你,另外一道符則是要你的命,要注意。”
周遲看著他,同樣以心聲說道:“我會幫你找到下棋的那個人,殺了他。”
葉亭笑了笑,然後很認真地看著周遲,“周遲,拋去立場,只以劍修身份,我希望你真能讓西洲那些劍修看看,西洲之外,還有劍修,還有劍道,不僅不比他們差,甚至......要比他們要更厲害!”
說出這句話之後,葉亭大口吐出鮮血,就這麼仰頭倒了下去,重重摔倒在雨水裡。
鮮血和雨水混雜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