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內務司本來該是朕的眼睛。”
“眼睛,它只能看!”
“眼睛不能有思想!更不能自作主張的去做決定!”
老鬼沉默片刻,“陛下今夜前來當不是與老奴說這眼睛的事吧?”
“老奴只剩下一隻眼睛了,如果陛下喜歡,老奴的這一隻眼睛陛下也可一併拿去!”
女皇盯著老鬼的那張臉。
老鬼那雙瞎眼沒有戴眼罩,那隻眼眼窩深陷,黑洞洞的,就像漆黑的夜空,又像無底的深淵。
“你在怨朕?”
“老奴不敢!”
“天下還有你不敢的事?”
老鬼又笑了起來:“大周是陛下的天下,老奴哪裡有那膽子逾越半步?老奴不敢的事多了。”
女皇盯著老鬼的那雙獨眼,俯身,冰冷的問道:
“那你告訴朕,夏侯常勝怎麼會在花溪別院?”
“你再告訴朕,內務司三殿之一的長生殿殿主諸葛青雲,他怎麼會在魏國的長懷君府上出現?”
“老鬼,你還有多少朕不知道的安排?”
“你究竟想幹什麼?”
小仙如聽天書,便覺得人果然是複雜的。
她看向了老鬼,心裡很是擔心這位女皇陛下砍了他的腦袋。
老鬼那隻獨眼也看向了女皇:“老奴這些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陛下說的這些老奴哪裡知道?”
女皇呲笑了一聲,她站了起來:
“知道朕為何沒有讓蕭衍將聖旨宣給陳小富麼?”
“你不要自作聰明!”
“你做的越多,對他越不利!”
“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你陪朕出去走走!”
說完這話,女皇陛下抬步而去。
那佝僂著腰掌燈的老太監徐徐轉身,他忽的抬眼看了老鬼一眼。
他又跟在了女皇的身後,亦步亦趨,消失在那道月亮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