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就是把人放出來，但是同時封印也會跟著失效。
替換呢？
“替換是什麼意思？”
“用一個新的同源血脈替換掉舊的，”天華說道，“舊的人出來，新的人進去當錨。這樣封印就不會斷裂。”
秦少凡的手一下就攥緊了手札。
替換。
放一個出來，塞一個進去。
劍冢開山祖師留下這份手札，就是在說，如果有一天底下壓的那個人快要撐不住了的話，就找另一個同源血脈的人替他進去。
這也就是“留而不啟”的真正含義。
留著這個裝置，不要啟動釋放模式，除非你有一個替換的人選。
現在同源血脈的人就在外面。
紫嫣兒。
秦少凡拿著手札的手在發抖，但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從第一任劍主到劍冢開山祖師，從獨孤霄到蒼劍，這些人所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同一件事。拿活人當釘子，往門縫裡一敲，然後告訴後面的人“別拔出來”。
蒼劍是，白月穹是，底下那個不知名的人也是。
現在這份手札又在暗示，如果你要把舊釘子拔出來，就得準備一根新釘子。
秦少凡把手札合上了。
“天華，替換模式必須要本人自願嗎？”
“必須。和蒼劍當活棺材一樣的條件，心甘情願。強行塞進去的話，裝置會崩潰，連帶著封印和活人錨一起炸開。”
心甘情願。
又是這四個字。
秦少凡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冷。
“天華，你有沒有覺得‘心甘情願’這四個字出現的頻率有點太高了？機緣之地的傳承裡有這四個字，蒼劍的活棺材需要這四個字，現在劍冢第九層的裝置也需要這四個字。”
天華頓了一下，“師兄你的意思是？”
“門後的那個東西編出來的本子，每一個都有這四個字。第一任劍主被它編的傳承裡有這四個字，獨孤霄從傳承中扒出來的接引陣有一個假陣眼也要這四個字。劍冢開山祖師的手札上也有這四個字，而開山祖師和第一任劍主是同時代的人。”
秦少凡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麼劍冢開山祖師，是不是也曾經被那個東西碰過？”
天華沒有說話。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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