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一個傳詔太監進屋。
“惠貴人,舒嬪娘娘平安生下八阿哥弘曈,晉封舒妃。敬嬪降貴人,弘曕阿哥依舊由敬貴人撫養。”
沈眉莊掙扎著支撐起了身子,“公公,可否告知敬貴人為何降位?”
低著頭的太監停頓了一刻說道:“敬貴人傷了舒妃娘娘,導致舒妃娘娘早產。”
陵容!
沈眉莊痛苦的想要起身,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身體越發的虛弱,手腳無力,整日昏昏沉沉,她實在起不來,採月上前想要扶著她,沈眉莊推開了伸過來的手倒在了床上。
公公離去後,沈眉莊看向採月哭著問道:“陵容說敬貴人不喜歡她,不讓她見弘曕了。採月,是不是因為陵容總想抱回弘曕這才被敬貴人記恨了?”
她們入宮才不過幾年,在宮裡又無根基。陵容一向天真,她哪裡是曾經無子無寵就能封嬪的敬貴人的對手?
“不會的,不會的。”採月忙安慰沈眉莊,可是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不要說說服沈眉莊了。
沈眉莊閉上的眼睛流下了淚水,是她和弘曕連累了陵容。
莞妃和舒妃回宮,長春宮也終於解了禁足。
又是數日後,長春宮終於有人走了進來。
“惠姐姐,一年未見了,姐姐一切可好?”安陵容笑著問道。
看著安陵容毫無血色的臉,疲憊的神色,沈眉莊伸手將她揉在自己的懷中,她驚恐的看著安陵容被藏在髮髻中一根根的白髮。陵容才不過二十,怎麼會這般早就生了白髮?
沈眉莊從來沒有想過她不過禁足一年,陵容在深宮之中竟然被折磨至此。
她天真的以為莞妃能護住陵容,可是陵容如今的樣貌已經給了她回答。莞妃護不住陵容。
···
前朝,群臣彈劾年羹堯,莞妃甄嬛之父甄遠道更是接連數日彈劾年羹堯數項大罪。
大逆,欺罔,專擅,貪腐等幾項大罪一一被查證,皇上大怒,派人押年羹堯入京。
養心殿外,年世蘭跪求皇上放過其兄長。
御花園中,沈眉莊和安陵容相互攙扶著坐在了涼亭中。
兩人遠遠的看見了和曹貴人笑著交談的甄嬛,沈眉莊帶著怒氣說道:“曹貴人曾經跟著華貴妃那樣作賤你,她怎麼能和曹貴人還這樣親密的說話!”
沈眉莊今日喝了大碗的藥,好不容易撐著身子陪陵容在花園中坐坐,不想卻看見這樣令人生氣的一幕。
“莞姐姐身份不同,當初莞姐姐被迫留在蓬萊洲就是和皇上計謀拿下十王。如今她定然也有自己的苦衷。”安陵容說著像是為甄嬛開脫,可是語氣中還是滿是失落和無措。
不說蓬萊洲一事就罷了,如今提到,沈眉莊更是為安陵容感到不值。
陵容全心全意對著甄嬛,可是甄嬛從未和陵容告知一點蓬萊洲之事,害得剛生產完的陵容日日擔憂甄嬛。頭上生出的白髮有多少是因為擔憂甄嬛生出來的!
而不遠處甄嬛笑著和曹琴默說著話,皇上容不下年羹堯,她也原諒不了年世蘭。曹琴默跟著年世蘭多年,她知曉華貴妃太多的訊息。
曹琴默最重視的為非不過她的女兒,當初華貴妃給溫宜喂木薯粉,曹琴默可是敢怒不敢言,唯有聽從華貴妃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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