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屋中,甘之怡回頭看著田嬤嬤,她輕輕嗅著,帶著不滿說道:“除了麝香外,還有一股口水的氣味,很是難聞。”
田嬤嬤驚恐地站在原地,渾身冰涼,雙腿發軟地跪倒在地上。
麝香是宜福晉給她的,而口水的氣味···
她離開永和宮前,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是和永和宮中的尹公公有過親熱,著急著走,她是沒有擦拭身體,不想甘格格會發現。
“奴婢,奴婢···”田嬤嬤顫抖著身體,語無倫次地說著。
她不敢抬頭,身前的甘格格像是一頭野獸,帶著殘忍暴虐的眼神看著她。
“知曉自己該怎麼做嗎?若是讓我不高興了,明年院子裡的月季就會綻放得更加美麗了。”甘之怡威脅道。
“奴婢都聽您的,奴婢都聽您的。”田嬤嬤害怕地說道,將身上藏有麝香的小荷包給了侍女驚弦。
苗青禾的屋中,她小口小口喝著茶,一動不動看著站在一旁的楊嬤嬤。
“嬤嬤很緊張?”苗青禾溫聲細語道。
“不,格格一直瞧著奴婢,可是奴婢臉上有什麼東西?”楊嬤嬤問道,這位苗格格生得像畫本子中的女鬼,直勾勾看著她的時候,還真是叫人心生恐懼。
苗青禾搖了搖頭,還是溫聲細語地說道:“嬤嬤髮髻一絲不亂,衣服上下也平整乾淨,只是腰腹這裡放了什麼,瞧著鼓起了一塊?”
楊嬤嬤頭上落下一滴冷汗,她下意識捂住藏有麝香袋子的腰腹部,“是奴婢帶的帕子而已?”
“帕子,那嬤嬤為何緊張到流了冷汗?您在怕我讓你把帕子拿出來?”苗青禾歪著頭問道。真有意思,比起看阿瑪審問罪人還有意思!
苗青禾不由有些興奮。
“嬤嬤可曾聽過西市曾有一罪人當街殺了朝廷命官?”苗青禾問道。
楊嬤嬤低頭不語,只是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聽聞那罪人遊手好閒,一日出行的時候瞧見了貴女,出言調戲,被貴女的阿瑪處罰了後心生怨氣,後來他打死了貴女的阿瑪。那罪人罪該萬死,十惡不赦,不過有一個優點,楊嬤嬤可知道是什麼嗎?”苗青禾問道。
這樣的故事楊嬤嬤聽說過很多遍,但是從未聽聞那罪人有優點,“奴婢不知。”
苗青禾笑了一聲,“容貌極俊!”
楊嬤嬤聞言,立刻握緊了拳頭。
“罪人被判秋後斬首,可不知怎麼後來改判了流放,但是最終還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苗青禾可惜道。
楊嬤嬤可能不曾知曉,刑部再次審查的卷宗中那罪人的罪名從殺人罪變成了自我防衛,並無殺人之舉,那人是心肌梗死暴斃而亡的。而後刑部再次徹查案件的時候發現,罪人並非出言調戲貴女,反而是他被貴女纏上,未婚妻子和父母先後被逼死,他被人設計買了屋子,散盡家財,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最後被貴女要求做她的小廝。他在被迫籤賣身契的時候推搡了貴女的阿瑪。
楊嬤嬤緩緩抬起了頭看向了苗青禾,“您說什麼?”
“我曾翻閱過那捲宗,見過罪人的畫像。罪人楊巖與嬤嬤的容貌有七分相似,真是很巧,您說是不是?”
苗青禾笑著看著楊嬤嬤,道:“楊巖有一自幼走散了的雙生妹妹,名楊清泉。我還不知嬤嬤的名字。”
楊嬤嬤一下子跪倒在了院子中,愣愣地看著苗格格道:“奴婢楊清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