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我只是不想失去折顏。”白真低著頭,將眼裡的苦澀隱藏起來。
白止的哼一聲,“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挽回他嗎?折顏的性子你難道還不知道嗎?他一旦認定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改變。與其去找他祈求他原諒你,還不如等父君的謀算成功之後,折顏他再也沒有能力反抗之時,他便是你的,到時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白止自是知道白真對摺顏的心思,畢竟白真自小便與折顏親近,小小年紀的他就知道什麼是喜歡。
白真聞言,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掙扎:“父君,折顏他心高氣傲,若真用這般卑鄙的手段將他留在我身邊,他心中定然怨我。”
白止眉頭一皺,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怎麼這般迂腐。若不如此,你便要永遠失去他。折顏雖性子灑脫,可一旦牽扯到天地大義,他會毫不猶豫棄你而去。”
白真雙手攥緊衣角,沉默許久,終是緩緩開口:“父君,容我再想想。”
白止嘆了口氣,道:“罷了,你且去想。只是這時間緊迫,你莫要拖得太久。”
白真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他獨自一人在自己的洞府中徘徊,腦海中不斷浮現折顏的模樣,心中痛苦萬分。他既不想用卑鄙手段強留折顏,又害怕真的失去他,這兩難的抉擇,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另一邊離開的墨淵,隱匿身形來到青丘狐狸洞,剛好聽到白止和白真的對話,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這白止和折顏這麼多年的好友,對他都是如此算計,對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在白止眼裡怕是就沒有所謂的好友,只有可以利用之人和不可以利用無用之人。對他有利用價值的人他百般討好,外加陰謀算計,無用之人他理都不理,棄之如敝履。
難怪,難怪會讓白淺那樣算計他,白止應該早就知道,自己親弟弟的神魂被他養在後山的蓮池裡,所以白淺在成為自己的弟子之後,不遺餘力的去後山照顧那一池蓮花。
之前聽東華說,夜華被白淺契約了,而且身上還是主僕契約。他想那契約應該是那個時候,白淺在後山照顧那一池蓮花時做下的。
自己真的是蠢,白淺那個時候就在算計他,他卻因為白淺是自己的弟子一次次的相信她,在她一次次的汙衊搖光時,他始終選擇相信白淺,以為搖光因為嫉妒故意欺負白淺。
如今想想,自己那個時候怕是已經中了白淺的迷魂術,才會無視瑤光那一次次失望的眼神,直至和她形同陌路。
墨淵想著,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悔恨。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下定了決心,既然白止如此不仁,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義了。
他會讓白止知道得罪他的下場,也要讓白止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墨淵施展仙法,瞬間來到了白止的書房。
白止正坐在桌前生著悶氣,看到墨淵突然出現,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和不易察覺的慌亂。
“墨淵,你怎麼來了?”白止強裝鎮定的問道。
這墨淵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剛剛和白真的談話,墨淵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墨淵抬頭看著白止,平日裡那雙溫和的眼眸裡此刻如同淬了寒冰一般,只有冷漠。
“白止,我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為何要讓白淺算計我?為何要讓她對我下傀儡蠱?”墨淵冷冷的問道。
白止聞言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快他便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墨淵,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完全聽不明白?我什麼時候讓淺淺算計你了,還是什麼時候對你下傀儡蠱了,你可是淺淺的師傅,我和淺淺敬著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白止他是不可能承認墨淵說的這些事情的,這些事情早已過去多年,墨淵手裡根本不可能有證據。
墨淵聽了白止的抵賴,怒極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