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冰冷刺骨的寒風,吹透破舊的衣衫傳遍全身,八歲的小女孩獨自行走在滿天風雪的山間,只為採摘崖壁上的一株草藥。
她的手腳此時早已凍得沒有知覺,草藥生長在陡峭的崖壁上。
很難爬過去,一個不留神很可能就會失足掉下山崖。
小女孩站在那裡,盯著崖壁上的那株草藥許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從破舊的包袱裡拿出一根繩子,將一頭綁在一旁的樹上,另一頭綁在自己的腰間,一點一點朝著崖壁上的草藥攀爬而去。
寒風如同冰刃一般,刮在小女孩凍得通紅的臉上,生疼。
她撥出的氣息瞬間變成了白霧,又被狂風捲走。
小小的身軀在風雪中搖搖欲墜,每一步都陷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的聲音。
崖壁比她想象的還要陡峭,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溼滑無比。她用凍得通紅、幾乎失去知覺的小手摳住岩石的縫隙,腳尖在冰冷的石壁上試探著尋找著力點。
繩子勒在她纖細的腰間,帶來一絲安全感,卻也磨得生疼。
“一定要採到它。”她在心裡默唸著,只有拿到這株草藥,她在那個家裡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她的視線。
有好幾次,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向下墜去,腰間的繩子瞬間繃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小小的身子在空中晃盪了幾下,才勉強穩住。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冷,因為疼,因為絕望中的那一點點希望支撐著她不能放棄。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凍出來的鼻涕,繼續向上攀爬。手指已經凍得發紫,失去了力氣,好幾次都差點抓不住岩石。
終於,她離那株翠綠的草藥只有一步之遙了。
草藥在風雪中微微搖曳,像一盞希望的小燈。
小女孩伸出顫抖的手,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草葉。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草藥連根拔起,緊緊攥在手心。
終於採到了,她心中一鬆,卻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小女孩開始慢慢向下挪動,每一步都更加艱難。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繩子突然斷裂,小女孩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朝著崖下墜去。
耳邊傳來呼呼風聲,凌亂的髮絲糊了小女一臉,她感受著身體下墜的速度,眼中盡是絕望。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為什麼會這麼難?
小女孩雙眼含淚,看著上方灰濛濛的天空,她此刻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理智告訴她,她跌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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