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離開的張日山，在走出新月飯店之後，腳步突然頓住，他回過頭盯著不遠處的聽奴與棍奴，看著那些人略帶嘲笑的眼神，和防賊一樣的目光。
讓張日山方才極力壓制的情緒驟然翻湧，他的眼底漸漸凝結起一層冷冽的戾氣，下一秒，他猛的握緊拳頭，一拳狠狠的砸向眼前的柱子。
隨著拳頭的落下，柱子瞬間出現道道裂痕，張日山此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曾經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狗，如今一個個的居然敢看他笑話。
他將那些人的面孔一一記在腦海中，他們給他等著，等他解決完手頭的麻煩，他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生不如，後悔今日對他的嘲笑。
想到這裡，張日山轉身就想走。
聲聲慢卻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張會長，別急著走。”
“先把柱子的更換、維修款，付一下。”
聲聲慢不卑不亢的說道，臉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同時，她將手裡的刷卡機與賬單一併遞到張日山的面前。
張日山聽到聲聲慢的話，整個人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戾氣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憋得他臉色鐵青。
他緩緩抬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公事公辦的女人，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聲聲慢，”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你非要如此？”
聲聲慢微微抬了抬眼皮，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張會長，新月飯店的規矩，不管是誰損壞新月飯店的物品，都要照價賠償。與我無關，與你是誰也無關。”
說著，她將刷卡機又往前遞了遞，螢幕上的數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聽奴棍奴的目光似乎更甚了，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意味。
張日山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他從口袋裡摸出錢包，動作帶著幾分僵硬地刷了卡，簽了字。
接過回執單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捏碎了那張薄薄的紙片。
“錢付了。”
他冷冷道。
聲聲慢收回刷卡機，看了一眼螢幕，確認收款成功，才微微頷首。
“多謝張會長配合。”
“慢走，不送。”
張日山最後瞪了她一眼，又掃過那些依舊在“監視”他的聽奴棍奴，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他沒有再說一個字，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新月飯店，背影透著一股決絕和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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