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隨著她的咳嗽，鮮血不住地從她嘴裡溢位。
天歡看著她咳得撕心裂肺，鮮血染紅了蒼白的嘴唇和胸前的衣襟，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語氣依舊平淡。
“自然是真的，一縷功德金光，本聖女還是給得起的。”
她身旁的魔神則自始至終沉默著，如同一塊亙古不化的寒冰，深邃的眼眸掃過這對氣息奄奄的兄妹，帶著一種審視螻蟻般的漠然。
只有目光落在天歡身上時，才會變得溫柔寵溺。
那妹妹咳了許久，才勉強止住，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卻因為天歡的話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滿了對“好胎”的無限渴望。
她轉向身旁的哥哥，他哥哥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近乎麻木的眼神看著天歡和魔神，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唯有在妹妹劇烈咳嗽時，眼中才閃過一絲痛苦。
“哥……”
妹妹虛弱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哀求，“我們……我們答應吧……只要下輩子能……能好好的……”
哥哥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看著妹妹眼中那點卑微的希望，又看了看自己早已被病痛和絕望掏空的身體，緩緩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天歡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縈繞起一圈淡淡的、溫暖的金色光暈，正是那所謂的“功德金光”。
“這是一縷功德金光，你們先收好。待你們魂魄離體，你們的身體我只會收走。”
她說著，指尖輕彈，那縷金光便如同有生命般，分成兩股，分別沒入了兄妹二人的眉心。
金光入體的瞬間，兄妹二人只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原本劇烈的咳嗽和身體的劇痛似乎都緩解了些許，精神也為之一振。
這真切的感受讓他們徹底放下了心防。
妹妹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了，她甚至露出了一個虛弱但滿足的笑容，低聲道：“謝……謝謝貴人……”
哥哥也微微頷首，算是謝過。
天歡收回手，對魔神道：“好了，等他們嚥氣便可。”
魔神“嗯”了一聲，依舊惜字如金。
兄妹二人依偎在一起，感受著那縷功德金光帶來的短暫慰藉，眼中充滿了對來生的憧憬，彷彿死亡不再是終結，而是通往幸福的一扇門。
他們的呼吸漸漸微弱下去，妹妹臉上帶著一絲安詳的笑意，哥哥則緊緊握著妹妹的手，眼神也慢慢渙散。
不久，兩人的頭輕輕垂落，徹底沒了聲息。
天歡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對魔神說道：“可以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