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我們的隊長大人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戰後,已經成為了廢墟的高塔殘骸的周邊,正在收拾著戰場的朝日東昇有氣無力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巨大磚石殘骸,拍打著雙手向著癱坐在一旁的段青問道:“所以才不會畏懼那個所謂的‘混沌寶石’的力量?”
“我不知道這個遊戲世界的設定裡有沒有真正的混沌寶石,但至少明月清風手裡拿著的那個不是什麼寶石,而是系統的某種許可權罷了。”擠榨著自己最後的力氣用來塗抹傷藥和包紮傷口,灰袍的魔法師眼中也閃過了幾分慶幸的神色:“不過——看來靈冰確實在那一時刻靠著自己的力量克服了舊聯盟餘孽們毫無下限的醜惡行徑啊。”
“確實,使用越界的方式來干涉遊戲也就算了,這種下三濫的行為和開掛又有什麼區別?”仰頭望了一眼同樣呈現出廢墟景象的神山山頂,朝日東昇此時此刻的目光卻像是透過了遍佈在峰頂之上的湛藍色天空:“雖然我覺得我們這個一直以來靠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招式和能力打到這裡來的小隊,似乎並沒有什麼指責他們的立場,但是我們至少也是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裡,而不是靠著——”
“而不是靠著使用這種干涉其他人精神記憶的手段來獲取勝利。”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翳,段青再度開口的語氣也變得沉重了許多:“製作打通和增強玩家神經敏感性的藥物,然後利用虛擬世界裡的遊戲規則來實現反向改造——就算是曾經那個狂放不羈的我也從沒動過這樣的心思!他們是真的不打算讓虛擬世界繼續活下去了麼?”
“所以我才會如此堅定地站在你們這一邊啊。”
撇著嘴轉過了身,朝日東昇嘀咕著說出了這樣的話:“我也不是那種喜歡滿口仁德、匡扶正義的俠客,但是一想到這種奇怪的東西有朝一日會落到我自己的頭上……”
“你說什麼?”
“啊不,沒什麼。”
打斷了自己自言自語的話,朝日東昇面向段青的表情又帶上了一貫沒心沒肺的笑容:“我想說的是,這下子我們不是無敵了麼?只要我們隊長找到了可以應付這些開外掛的人的辦法——”
“這種辦法不可能作為可重複操作來使用的,你看看她一直昏迷到現在的下場就知道了。”無奈地指了指自己身後臨時搭建的帳篷,段青臉上的沉重之色也並未消失:“希望她只是下線休息了,至少可能受到損傷的精神是可以得到休息和喘息……嗯?”
“你怎麼出來了?”
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這名滿身傷痕與灰塵的灰袍魔法師一臉驚訝地回過了頭:“你,你的身體……你的傷沒問題了嗎?”
“當然,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問題。”
迎著段青與朝日東昇兩個人同樣瞪直了眼睛的反應踏出了穩定的步伐,穿著褐色皮甲、面色依舊略顯蒼白的雪靈幻冰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出來:“我只是一直處於‘昏迷’的負面狀態中而已,系統的禁錮可不是我有辦法可以克服的。”
“什麼?自由世界裡有這麼長時間的‘昏迷’狀態嗎?你是用了什麼過分的招式才會昏迷這麼長的時間啊?”
“大概是因為一次使用的體力過多所導致的吧——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
單手扶著一側的腰肢,想要拉伸一下肢體的雪靈幻冰隨後望著自己飄動在鬢側的銀色雪白搖了搖頭:“我的頭髮又變回來了?算了,都已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這顏色我也習慣了呢。”
“總之你沒有問題就好。”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段青一臉欣喜地低聲回答道,那想要站起來的動作卻是被身上的傷痛和長久坐在帳篷門口的姿勢所阻攔,齜牙咧嘴的動作緊接著也被向前一步的雪靈幻冰捧了起來:“嘶——疼疼疼疼,我……我還以為你下線了呢。”
“你見過有玩家下線了身體還可以留在這個世界,而不是化作白光消失的麼?”
“這,這個……啊哈哈哈哈,我好像忘記有這麼一回事了。”
“忘記?先前你自己一個人跳下去的時候,我怎麼沒見到你‘忘記了自己的安危’啊?我可是一路看著你強撐著體力和精神戰鬥到現在的!你怎麼不去好好休息一下啊!”
“咳咳,咳咳!”
望著打情罵俏的經典橋段又要再次開始,摸了摸眉毛的朝日東昇隨後也打算將自己的視線從即將糾纏在一起的這一男一女兩個人身上挪走:“既然你們都沒有問題,那我就繼續搬磚去了。”
“等等,有一個問題我還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你。”
一手攔著咬牙切齒幾乎與自己糾纏在一起的雪靈幻冰,段青伸手朝著朝日東昇想要搬向的高塔方向指去:“你,還有退守到高塔裡的那些殘存的部族人士——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還用問?當然是投降了。”已經搬起了自己先前所運送的那塊巨大的碎石,撇著嘴巴轉過了身的朝日東昇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人都快沒了,投降自然是保全性命的最好辦法,反正以那個看上去像是大少爺一樣的傢伙的脾氣,他是不會對我們這些沒有什麼威脅的待宰羔羊有什麼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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