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現在就地死掉的話——
“不……不行!”
心中迅速否認了不知為何升起的無端雜念,夢竹仰頭將懷中取出的一瓶翠綠色的藥劑灌了下去,被水箭所貫穿的腹部血洞隨後也在環繞升起的翠色光芒的流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起來:“不能……冒這個險。”
沉悶的爆炸聲持續出現在左右,覆蓋夢竹兩旁的魔法火力網也開始向著她所在的橋端位置集中,按著貫穿傷口艱難起身的她自然也無法在這樣的劇烈震盪中保持身形,瞬間就被背後還在蔓延的橋面塌陷所吞噬了:“糟——”
難道……還是不行嗎?
難道委託要失敗了嗎?
如果金牛座寶珠只能算自己“搶奪”而來的財產、而非自己的歸屬物的話,自己死亡的一瞬間,寶珠很有可能會遺落易主——
看來,保險的辦法只剩下一個了。
“——武器投擲!”
無數雜念如閃電般從心中經過,化作夢竹最後的一聲大喊飛向空中,被一道道金屬明光所纏繞的牛皮小包隨後也在那道飛出的匕首與金屬絲線的共同作用下高高升起,然後又在四面八方猛然湧現的數道黑影即將搶到手的前一瞬間,在已然沉歿的夢竹最後的高呼中陡然亮起了更鮮豔的火光:“——武器投擲!”
鐺!
第二道武器投擲的光芒中,由夢竹手中丟出的第二把漆黑的匕首以更快更為精準的軌跡命中了第一把匕首的後端,成功改變了方向的第一把匕首隨後也帶著它身後的牛皮小包,朝著她想要的岸端方向遙遙墜落而去:“——可惡,居然耍這種小聰明……弟兄們!快!”
一陣無名之風忽然從這片區域經過,將原本快要落地的匕首與牛皮小包再度向上捲起了幾分,一道不知何時趴伏在此處的黑影隨後也如同潛伏已久的青蛙一般突然躍起,將匕首與牛皮包全部裹入自己的懷中:“哈哈!得手了!”
“——他不是我們的人!這傢伙是從哪兒鑽出來的?”
“快,快攔住他!他跑不遠!”
“讓前面的弟兄繼續佈置陷阱!把他連人帶橋全都——什麼?人呢?讓天下第二全給清理了?”
“這群狗X的混賬!”
無數追兵的叫罵聲中,抱著牛皮包的那名玩家用力擺動著自己的肩膀開始狂奔,愈發接近的天下第二方陣也在他的面前不斷放大,也讓他氣喘吁吁之下的笑聲變得更狂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你們這群笨蛋!誰說戰士玩家就不能潛行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做黑玉米!你們都給我記住了——”
兩方相互激情互射的漫天魔火中,即將返歸陣中的那道身影被無數從天而降的水箭齊射正中後心,話都沒有喊完的他隨後也噴出了口中的最後一口鮮血,然後將懷中的東西用力向前拋了出去:“——武器投擲!”
“接力啦!”
人群中不知是誰爆發出了一道大喊,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那突破了盾牌手防線伸向前方的一道道手臂,不知何時穿過整個戰場一道黑煙卻是趕在所有人撲上前來的前一刻劃破暗空,將那隻綁著牛皮袋的匕首奪到了手中:“——哈,幸虧老道我來的早。”
“洪山老道!”攔住了其他成員想要一擁而上的動作,走出人群的惡魔復生朝著顯現身形的對方當頭斷喝:“你居然也敢壞我們天下第二的好事!”
“又不是第一次壞你們的好事了,多壞一次也沒什麼。”提著匕首的洪山老道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懸掛於其下的牛皮袋:“之前伽羅那邊的那顆沒搶著,老道我不得趕緊跑過來再搶一顆嘛?老道我有的是道術,也有的是耐心和辦法,至於你們天下第二——”
獵槍的悶響聲隨後打斷了他的話,但從天下第二陣中暴起的狙擊槍線卻是徑直從洪山老道化作黑霧的身軀中穿了過去,只餘下手臂提著牛皮袋的他隨後又在一陣陣桀笑聲中重新恢復原形,然後向著身後的大海方向施施然退去:“哎喲喲,原來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也喜歡搞偷襲啊?這可太危險了,萬萬不能大意,不能大意……嘿嘿嘿嘿。”
“那麼,再見了。”
如同一個提著酒葫蘆滿意而歸的老神棍,洪山老道向著後方霍然轉身,一隻長棍的棍尖卻是趁著這一瞬間從未知的黑暗中伸出,向著洪山老道手底下的“酒葫蘆”伸了過去。察覺到了偷襲的到來,即將化作黑霧飛起的洪山老道急忙一提手臂,被他握在手中的匕首與捆縛連線的金屬絲線卻是在下一刻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任由那跌落而下的牛皮袋被那隻黑棍穿走到了遠方:“——得手了!”
“快跑!”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