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雪靈幻冰再度睜開自己的雙眼,入目之中的那座高塔正在隨著自己遠去,塔身的側面也在雪靈幻冰的視野中不斷退向上方:“——段青!”
“我祈求狂風!”
還在離去的頭頂上空隨後響起了一道簡短有力的吟唱,緊隨而至的另外一道青翠的魔力也在雪靈幻冰的身邊形成,切割的刺痛聲隨後也浮現在了雪靈幻冰護住自己的雙臂表面,強烈的吹力也將她飛揚的長髮與身軀一齊吹回到高塔的方向:“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你自己想辦法吧!”
重重地撞在了高塔的側面,保持著防禦姿態的雪靈幻冰忍不住再度吐出了一口鮮血,被她所撞飛的無數岩石碎片隨後也伴著她返身一道劍斬而四散飛離,深深嵌入塔身的劍體也在她的咬牙怒喝中拉出了一道漸行漸止的長線:“——呼。”
“這救人的方式,還真是狂野無比啊。”
終於止住了下墜的勢頭,吊在塔身半空的雪靈幻冰氣喘吁吁地嘆出了這句話,她望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手中的血劍以及血劍上方還在七零八落的高塔裂痕,搖搖晃晃地將自己背後的白骨大劍艱難取下:“你給我等著。”
“我馬上就回去找你!”
無法聽到她的回應,來自高塔頂端的戰鬥聲依舊還在與魔法交匯的爆破聲相互傾軋著,不再多話的雪靈幻冰隨後也用力一拉,將自己的身軀拉到了直刺入塔外的白骨大劍所形成的臨時落腳點上。看著自己角色欄中枯竭的體力開始一點點恢復,雪靈幻冰臉上的蒼白也逐漸恢復了幾分血色,她用最快的速度將懷中取出的一瓶生命藥劑喝下,然後翻身一躍將落陽血劍向更上方的高塔外層插去:“這點高度——”
“這就是你的陷阱?”
憑藉遊戲世界裡超人般的身體素質,爆發出全部力量的雪靈幻冰一躍便向上迴歸了十幾米的距離,來自塔頂的激戰與激戰中兩個人嘴上的唇槍舌劍也隨著她距離的迅速拉近,隱約浮現在了她重新迴歸正常的聽覺之中:“不惜將塔頂拆掉也要把靈冰‘坑’下去……看來你對她非常執著啊,親愛的‘魔法皇帝’陛下。”
“別假惺惺的了,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應該也早就準備好了後手,就在等著我的陷阱生效之後,再上演一場‘英雄救美’吧?”
“什麼話,我才是等著被救的那一方,要不是她及時出現,我這會兒說不定早就被你幹掉啦。”
“那你現在倒是站在原地別動,讓我把你錘成屍塊啊!你這隻永遠打不死、永遠都在壞我好事的蛆蟲!”
能量相互衝撞的爆炸聲與刺耳詭異的波動聲接連響起,傳入雪靈幻冰耳中的話音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激烈了幾分,還在攀爬的她隨後也加快了幾分速度,那對話也隨著距離的接近而變得更清晰了:“哎呀,魔法皇帝陛下罵人的熟練度變得越來越高啦,難道你在重生之後的這段時間內早就‘屈尊降貴’,與我們這些市井小民同生同樂、打成一片了?”
“——你的廢話太多了!乖乖站好,看老子怎麼打死你!”
“別這麼見外嘛,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提前做好準備,在靈冰中招的一瞬間就出手相救的嗎?早早搞清楚了這些資訊,你的下一次‘設計陷害’,成功率也會更高一點嘛!”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給我閉嘴!”
“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開始無能狂怒起來了?哎呀呀,說起來也確實如此,身為偉大的魔法皇帝,手上的魔法功夫卻比不過我,想要藉機搞點小動作最後也被我識破了……你看看你,還能有什麼用?”
嘴角忍不住扯起了一絲笑意,雪靈幻冰三兩下便抵達了高塔頂部的邊緣,但她沒有選擇立即迴歸戰場,而是一邊聽聲分辨著塔頂的戰況,一邊沿著塔頂的邊緣挪動著自己的方位:“算了,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還是大發慈悲告訴你好了:還記得嗎?我在不久之前可是陰差陽錯進到塔裡一次的。”
“本來我還想趁機在塔內發動偷襲,卻因為內外空間‘大小’的差別而落了空,最後只能從塔的另一側灰溜溜地跑了出來。”激烈的能量衝擊中只餘下了段青一個人的聲音在亂流裡迴盪:“咱們魔法師最擅長的絕活裡,有一項就叫做‘留痕’,自己做過的魔法標記,自己是最容易認出來的,而你們——”
“不知道你們在裡面佈置什麼,你們居然對塔的破損毫不關心,既沒打算修補空間偏移的洩露,也沒打算理會我留下的魔法記號。”說到這裡的段青用笑聲作為片刻的停頓:“這就好比我在系統內留下了‘後門’,你們卻置之不理一樣,我不利用起來都是對不起我自己啊!”
“……但你已經被‘元素統御’領域限制了魔法,你不應該有什麼干涉空間偏離的手段。”魔法皇帝生硬無比的回應聲終於在片刻之後響起:“除非——”
“沒錯,我用的正是普通的基礎魔法。”
聲音的距離感迅速拉遠,來自段青那一邊的動作彷彿正在牽引著無數魔法轟炸環繞高塔,然後在另一側的上方重新變得穩定:“即便是最普通的風刃,在對咒語和吟唱方式進行改編之後也能發揮出其他魔法的效果,它可以會變成‘輕風術’,也可以是‘風之領域’,甚至有可能是‘飛空術’。”
“我要感謝你,尊敬的魔法皇帝陛下。”說到這裡的那道聲音再度化作迅疾的弧線,繞著無人知曉的預定地點盤旋而去:“感謝你一直陪著我練手,‘魔法真言’的運用,我大概已經畢業了。”
“接下來是實踐。”
那聲音隨後低嘆著說道:“就當是——”
”。吧禮謝業畢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