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為了福康公主回門日,特意換了一身鮮亮的袍子,滿臉欣喜的去往宴席。
“見過官家,官家萬福,”徽柔已經重新整理了妝容,面上看不出一絲端倪。
李瑋一臉怯懦的站在徽柔身邊,他不知徽柔怎麼突然轉換了性子,比從前冷漠了許多,讓他更不敢出聲。
“徽柔,你怎麼這樣稱呼爹爹,”官家怔住,他惶恐不安的看著徽柔冷漠的眼睛。
“福康已經出嫁,自當遵君臣之禮,不敢逾越半分,”徽柔避開官家的眼睛,她怕自己忍不住心裡的怨恨。
宴會歡迎的主人都一臉冷漠,其餘人也不好露出喜色,曹皇后心裡不滿,才出嫁,從前教給徽柔的規矩禮數她全忘了。
一場宴席就這麼冷淡的過去,徽柔頭也不回離宮,再沒有分一點眼神給自己曾經生活的宮廷。
徽柔半路和李瑋分開,她要去救狄青,朝堂之上唯有狄青能與文官抗衡,她不能坐視狄青死掉,想要報仇,她需要人手。
懷吉不問理由,只一心跟著徽柔,不論公主做什麼,他都追隨公主。
狄青病重,府上人人面色憂愁,這時聽到福康公主來訪,心下嘀咕。
“我家公主有辦法救狄青大人,若是你們阻攔,那狄青大人就只能等死了,”面容清秀的死士壓低聲音。
來人是狄青的心腹,聞言神色一變,不論此話是真是假,他都沒有理由阻攔,狄青病入膏肓,再不濟也只是費點時間。
徽柔帶著帷帽從馬車上下來,隨著狄青的心腹入內。
“臣請公主安,請公主恕臣不能起身之罪,”狄青滿臉病容,咳嗽著問安。
“狄青大人不必多禮,我救你也有條件,不是免費的,”徽柔揮退跟來的人,揭下帷帽。
“狄青將死之人,公主不要說笑了,”狄青艱難的搖搖頭,他看了多少自詡神醫的大夫,都給他下了必死的結論,更何況嬌養在深宮的公主殿下。
“我從不說笑,我確實能救你,可我救了你,日後你要事事聽命於我,哪怕是官家也不能越過我。”
徽柔拿出玉瓶,倒出兩粒丹丸餵給狄青,一粒續命,一粒忠心。
狄青下意識嚥下丹丸,頓覺心口一陣熱流,本來消散的生機都在慢慢恢復。
“日後我是你唯一的主子,我命你在朝堂之上咬下文臣的血肉,掠奪他們手中的權力,我命你藉著官家的信任大肆攬權,扶持武官起復。”
徽柔站起身,救一個將死之人對她來說也不輕鬆,可她願意付出這點代價,她總要給原主討回公道。
“狄青謹遵公主之令,公主救了臣,臣日後必定為公主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狄青握了握拳,欣喜若狂的發現自己又有了力氣,當場下地給徽柔磕了三個響頭。
徽柔坐著受了狄青的禮,朝堂上文臣專權,她需要人扶持武官,將武官盡收在她手裡。
回去的路上徽柔一言不發,懷吉依舊安靜的陪著她,他能感受到徽柔周身的沉鬱,只盼她能開懷。
徽柔來的時候喬裝打扮過,一路上讓死士四處觀察,不會讓人發現她去過狄青府上,她與狄青的關係暫時不能暴露。
狄青康復之後,迅速重回朝堂。他按照徽柔的吩咐,利用官家對他的信任,逐步擴張勢力,暗中扶持更多的武官起勢。
文臣們察覺到威脅,紛紛聯合起來對付狄青,卻總是棋差一招,抓不住他的把柄,只得被咬下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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